可疑的是,玉兔哥哥近日老用疑惑目光盯着引心琴,每当我到访,一开始尚有对话,但不到小半刻,直接被当透明似的,那是有心事的节奏,且对象是———引心琴?
斟茶搁他眼前,可算回神,我亦使可疑目光道:“引心琴怎么了吗?”
玉兔哥哥顿了顿道:“它最近……好似长脚了。”
我将引心琴打量一番,很安分,什么都没,但玉兔哥哥的语气有些诡异,令听着毛骨悚然。我顿了顿,淡淡道:“哥,别吓我,若开玩笑也一点都不好笑。”
玉兔哥哥认真盯着我道:“我没开玩笑,不知为何,自与他重逢,每日一觉醒来他都在旁边,睡前明明记得有把它收好,难不成近日天较凉,它想凑暖?”
非常可疑,甚至激发我的好奇心,但直觉告诉我,引心琴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然而,玉兔哥哥已发现蹊跷,相信引心琴这段时日不会钻被窝了,即便我着急窥探真相也无用。
第四夜,我终憋不住,悄悄上贵宾房屋顶,搬片瓦探究。玉兔哥哥沉睡着,窥探一个时辰也没动静,欲放弃之际,忽现熟悉的一瞬金光,瞪大双目看清,居然是引心琴的灵体,是俊俏霸气的儿郎,飘逸金装甚是高贵,但记得玉兔哥哥说没有灵体,或许是那些时日修成的。
他坐到玉兔哥哥床边,用成熟稳重的语气道:“主人,抱歉,前世没能守护您,此生定不会重蹈覆辙。三殿下说得对,我必须为七界做出贡献,不辜负主人千里迢迢把我从雪山找回来,还有三殿下赐予的这身力量……”
真够义气,如今真相大白,我也该回去了。轻轻将瓦片搬回,立身时,却无意踩出声,想必引心琴会追出来!那么护主,外来的威胁定会被他一一铲除,但我只是轮回的哮天犬,不但斗不过他,连特别的武器都没有,顶多此生用灵力练化一支配剑!
可正因我是哮天犬,又与玉兔哥哥称兄道弟,何况这些时日常见面,引心琴应该不会那么不讲理。眨眼间,引心琴拦我前方,今夜贵宾房的屋顶真是热闹。
二月十八的月色还算明亮,引心琴被月光反射得金闪闪,非常淡定稳重盯着我,但只要让玉兔哥哥看见灵体的存在,想必一切能平息了。我企图用喊的方式唤醒玉兔哥哥,未料只喷出半个“引”字,引心琴瞬移到我眼前,摁住我嘴巴,杀气腾腾瞪我,细声道:“闭嘴……!”
我扒开他掌,再推开他道:“你该不会百万年来都不敢出现在他眼前罢?明明有灵体……”
他顿了顿,邪笑道:“呵,这不关你的事吧?”
“难道也与我无关?”玉兔哥哥出现,盯着正处震惊的引心琴,好声好气续道:“记得前世给你取名正心,是要你时刻记住心怀正道,你瞒了我的前世,但此生咱们也该好好面对彼此了。下来说说理由罢,偷偷摸摸可不好啊……”
正心急速跃下,奔玉兔哥哥跟前,语气略严厉道:“主人,您其实早就恢复前世记忆了罢?但为何不早些把我寻回?还谎称是玉帝替恢复的,主人其实也该给大家一个解释罢?”
前世镜,最值得怀疑,难怪当年我偷窥前世时他那么巧立于门口。果然,玉兔哥哥点头道:“没错,是照了前世镜,我也不敢面对那些事实,我已经转世,原以为你也成了传说,相信你也忘了那些往事,便选择放下,没想到到了放下的边缘,你就出现,“总有一天”的道理讲究缘份,如今仿佛回到前世,但相隔百万年,即便记忆清晰也要一段时间适应啊……”
正心顿了顿,平静坚定道:“我没忘,熟悉的脸庞,我都还记得啊……只是发色相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