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疑惑凑他跟前道:“院长吗?怎么了?”
“还记得带着妖魔入侵凤凰族族长府的首领吗?”玉兔哥哥严肃盯着,我点头,他续道:“以方才切磋剑法来判断,当时拐走我的首领就是他。”
玉兔哥哥查的事,可追溯到我的前世,原来还是挺记仇的。但院长领妖魔入侵仙界本是一条罪,若再挂上勾结魔罗与不守仙规的罪名,将被贬下凡,永不得升天。对玉兔哥哥而言,被知己背叛是可耻可恨。我再窥听他的心息,是被怒火包围的,却不形于色。
我轻拍他胳膊示安慰,他深吸口气道:“但知道是他又如何,单凭此事不能成为证据,何况先前三殿下用别的事逼他招供,还认了错。以我对他的了解,通常不会再有第二次。”
乌云遮挡月光,但月光很坚强,依然要用微薄之力照亮四周。昏暗中看见玉兔哥哥低着头,面露淡淡忧伤,反复深呼吸消气,顿半晌道:“感情用事,乱规之计。”
这是要大义灭亲的节奏,我轻捉他双肩,叹息道:“哥,想怎么做都由你决定,相信你之前也碍于知己而不接受事实,我现在说再多只会火上浇油,但至少要和老君商量日后计划。”
月光重现,照出他坚定的目光,须臾,台阶下传男声:“你俩在干嘛?”
我俩望去,是灵牛兄,白狐姐姐也在侧。之前捉着玉兔哥哥双肩,既而淡定正面朝他俩,自捉转用肘子搭,玉兔哥哥比我矮,自然顺手,我续淡定道:“兄弟间,有话好好说。”
灵牛兄笑着行来道:“你独占玉兔兄这么久,什么时候该论到我与他叙旧?”
玉兔哥哥现在心情不大好,改日。
我欲说,玉兔哥哥迅速恢复笑颜道:“灵牛兄打算何时叙旧?现在?要不一起?”
我倒吸口气,这变脸的速度实在太快,兔子狡猾起来并非眼前单纯,有本事打地洞,相信所有事都各别挖了道,分辨得清清楚楚,只有他自己知道里头装了什么。外人无法了解,一不小心还会迷失在他的地道里。
心寒盯着玉兔哥哥,总觉得他把心事憋到这种境地迟早会出事,欲劝说让他全数抖出,难免有些困难,除非把他灌醉。都说醉后吐真言,带他去喝酒再好不过,何况白狐姐姐的酒量越发的好,灵牛兄吃草吃腻了,多少也会碰别的。
提议饮酒,玉兔哥哥还拒绝,好在白狐姐姐塞银两,要我下山跑一趟。不一会儿我便提四坛酒瞬移归山,灵牛兄还在玉兔哥哥贵宾房门口恭候,见我归来,特地上前帮我领两坛,算他还有点儿良心。离开荤只剩几步,不断提醒,要先灌醉玉兔哥哥。
记得白狐姐姐的醉相是一脸正经,虽然用的是苏梦兰身躯,但终究还是暴露了身份。当时她立身就摔了几跤,死活要我喊她声姐。轮回多世,已记不清当时有没有顺她意喊姐。
不知眼前目标酒量多大,他不是狐狸,是兔子,向来温顺,偶尔真怒了才咬人,相信很少沾酒。至于灵牛兄,那可是十坛都不够的,若玉兔哥哥能说出心事,我仨就替他分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