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听了,略尴尬道:“不,老夫是说花店二少爷……”
我仨欲笑却只能忍,心想又一个乱认亲的,贵公子亦尴尬道:“既然大夫认得他,想必常替他诊病,赶紧看看罢。”
大夫号脉后道:“穆公子无需太过操心,天气寒冷,二少爷只是旧疾复发,老夫开些他平日服用的药方即可。”
穆公子一脸疑惑道:“日常?旧疾?难道他的病是遗传?”
大夫把所知如实道来,穆公子了解后,竟心疼起来。送走大夫,穆公子派人通知詹府,坐回床边对三殿下道:“今日投缘,我就跟你分享件事。我有位小四岁的弟弟,天生命不好,跟你一样体弱多病,只惜半年前走了。如今看见你,让我想起他。赶紧醒过来,我想认你为义弟,回到曾经的日子……”
穆公子真是重情重义,但此时须把三殿下带回詹府,免得夫妻俩担心。我约殿下倆到穆府外正式拜访,他俩竟不愿。问之缘由,大殿下咳一声瞄二殿下,两者不语似做了亏心事。追问方知,两年前,他俩帮官府捣毁了几部地下组织,但没找到总部,更没证据可指向穆府镖局是总部。当时,穆公子二十岁,殿下倆与官老爷曾拜访他,兴许穆公子至今想找殿下倆报仇,说不定那日偷袭大殿下的刺客就是他派的。
依现况来看,我只能独自行动。殿下俩先返詹府,要我见通报的下人归来一阵后方光明正大求见。我等小半个时辰,下人方归,再等半刻,我方现身自称病者家属,看门的立即邀我进去,向穆公子通报一声方允我入客房。我向穆公子请安又道谢,此时近看,这个家伙似曾相识。
三殿下双眉颦蹙,虚弱地喘息着,若非他疗伤时韩晓晓打扰,也无需重新开始。穆公子说,他身子现况不宜奔波,只能暂且留宿,等好些定会送他回穆府。殿下倆将他托付予我,若顺穆公子意,我独自回去有点失职,还是留下亲自照顾为妥。穆公子名云海,父亲逝世后,他独扛家业,还分享生意亏损经验,说得甚无辜,还指定殿下倆是小人。他不知我与他俩的关系,所以我必须更淡定,同他指责小人,但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我时刻守三殿下旁,穆云海似着急想认他为义弟,还征求我意见,我摇头道:“待小慈醒来再议罢,毕竟我不是他。”
一个时辰后,三殿下清醒,穆云海比我还着急,抢先坐他床边。三殿下一脸懵,直至见到我方回神,打量四周,瞄我一眼,再盯着穆云海道:“这是哪?公子是……?”
我欲说,穆云海又抢先将来龙去脉解一遍,三殿下速向他道谢。提及救命之恩与回报,穆云海立即说收义弟之事,三殿下沉思一阵应了,也不知在打什么算盘。若晓穆云海底细,是否还会轻易答应?
三殿下欲归府报平安,但天色已晚,穆云海也把一切通知詹府,我俩就留宿一晚。用膳时,穆云海又念旧了,叹息道:“这半年来,只剩我坐饭桌前,原想喊下人一块儿吃,他们却要忙家务。不知二位能否多留几日?反正客房多,小慈不宜奔波。”
原来是个孤独命,此时不知该不该可怜他。做恶多端,派刺客害人家破人亡,有今日自然是报应。三殿下没多问,兴许心里有数,早怀疑他与少年失踪有关,以体弱多病博他同情,日后好套话。
就寝时,我守三殿下床边,毕竟先前以亲自照顾为由留宿,总得做个样,何况穆云海是个谨慎的家伙,若被他看出端就不好了。三殿下喝了药就睡,穆云海来迟一步,只能看三殿下睡颜,但他说找我谈也一样,可见他是多么寂寞。
翌晨清醒,昨夜陪穆云海出外畅谈一夜,归来就躺在三殿下床边睡着了,不知是谁给我披了毛衣。迷迷糊糊,一时想不到理由我凭什么照顾三殿下,打起精神方忆是在替殿下倆办事。三殿下未醒,从没这么近距离看过他,仔细观察,确实越看越嫉妒他那男中之美,比玉兔哥哥好看,但嗓子却那么男子气,有点不搭。
方收神,他清醒,坐起身,同样一副迷糊,双目欲睁不开。我原想趁机回避,方转身就被他唤住。我傻笑缓回首,原来他只是道谢。先前把毛衣搁床边,方记毛衣属于他,相信是他半夜醒来替我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