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心里被堵上了一块密不透风的透明屏障,他只能隔着这块屏障看戚陆,看着他承受痛苦,却不敢过去碰他、抱他、亲他。
戚陆的呼吸渐渐加重,又逐渐平息。
司予一直安静地牵着他的手。
半响,戚陆抬起司予的手,在他手背上轻轻亲了一下:“没事了。”
“我突然后悔了。”司予突然说。
“嗯?”
“如果这个计划一定要以你受伤为代价,”司予认真地说,“我不喜欢。”
他嗓音里有些低哑,不是在鼻子里塞纸团装出来的。
因为这一点沙哑,戚陆心头一热,揽过司予的肩膀,像是哄闹脾气的小孩,轻轻拍着他的背脊:“嗯,我知道。”
司予静静在他肩头靠着,谁都没有说话,彼此温热的鼻息洒在对方的侧颈。
戚陆知道他的司老师是个怎样的人类,他通透又正直,他像是一株不那么名贵的植物,不管被放在哪里都能生长,不需要多么严格的光照和营养。
只有戚陆知道,司予柔软舒展的枝叶下,藏着多么坚挺笔直的躯干。戚陆不需要花费多余的力气去安慰他、开解他,因为他是司予,是东方大陆唯一一位纯血血族认定的、唯一的伴侣。
大约十分钟后,司予脸埋在戚陆肩窝蹭了蹭,再抬起头时,又笑得眼睛弯弯:“喝不喝牛奶?”
戚陆无声地笑了,点点头说:“喝。”
“那”司予舔了舔嘴唇,“喝不喝血?”
戚陆一顿。
“不过只能喝400毫升呀,”司予勾着他的脖子,鼻尖抵着戚陆的嘴唇,一本正经地解释,“再多我就会晕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