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予浑身一颤,戚陆从沙发上站起,将司予护在身后:“谁?”
第60章 指甲
凌晨四点,远山背后隐隐泛起一线微光,尚未来得及撕裂暗沉夜色,门外传来的刺耳尖声率先一步划破黑幕。
人类对不协和音的恐惧几乎是与生俱来的,有别于音乐上的审美差异,更近似于一种心理厌恶。
譬如指甲划过黑板、刀尖刮蹭玻璃水瓶、泡沫板相互摩擦时发出的声音,还有此刻正在持续作响的利爪撕划铁门的锐利尖声,都让司予觉得危险,他的预警本能在第一时间被激活,下意识抬手搭着戚陆手臂,仿佛从他身上就能够汲取安全感。
“没事,别怕。”
戚陆偏头看着他,眼神沉静。司予定了定神,点头让戚陆放心,侧耳仔细听辨门外的响动。
秒针滴答作响,响声不仅没有消弱,反而越来越激烈,门外的东西仿佛要撕开铁门生冲进来。
“是野兽吗?”司予甩了甩头,小声问戚陆。
门外那东西的爪子仿佛划在他耳膜上,刺的他太阳穴突突地跳。
戚陆脱下斗篷盖在司予头上,说:“捂着耳朵。”
司予被斗篷罩着,鼻尖捕捉到戚陆身上极冷极淡的檀木香味,他吸了吸鼻子,感觉从听到声音来如影随形的不安和恐惧也被戚陆的气味淹没了。
他掀起斗篷,露出小半张脸,双手听话地捂着耳朵,抬头对戚陆眨了眨眼,轻声说:“捂牢了,听不见了。”
“嗯,好乖。”戚陆拍了拍他的头,接着拿起茶几上的一本书,随手翻到其中一页,撕下一页纸。
“哎!”司予瞪着双眼,着急地嚷了一声,“那个是……”
“什么?”戚陆头也不抬,十指在纸上灵活地翻折几下,眨眼间就叠了一个惟妙惟肖的小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