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儿猫嫌狗弃的,丢了又浪费,干脆泡给戚陆喝吧。
他冲了一杯牛奶端给戚陆,自己在沙发另一边坐下。
“戚先生没睡好吧?”司予看到他眼眶下一圈青影,笑笑说,“喝杯牛奶吧,热牛奶能助眠。”
戚陆端起马克杯轻晃了晃,纯白奶液散发出浓郁醇香,他没喝过这种东西,闻起来不算太坏。
戚陆这个人,喝杯牛奶也能喝出红酒的感觉,他嘴唇靠近杯檐,轻小口小口地轻抿,喝的斯文儒雅。奶沫在他上唇粘了一圈奶胡子,戚陆伸出舌头,殷红舌尖把嘴唇上白色液体一卷。
司予耳根一热,眼皮狠狠跳了一下,他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说:“戚先生今年多大了?”
戚陆放下杯子,两腿交叠,双手搭在膝头,说:“二十二。”
司予点点头,又问:“你从出生到现在一直在村子里吗?”
戚陆从睡袍口袋里取出一条黑色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嘴角,擦完后不急不徐地把帕子叠了两叠,重新放进口袋里。
“是,一步也没有离开过。”
司予心里觉得惊讶,面上丝毫不动声色。
他总觉得戚陆身上有种强烈的违和感,无论从言谈还是做派,戚陆丝毫不像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更不像荒村里土生土长的年轻人。
他身上有种天生的冷漠和自负,硬要形容的话,他像是世家贵族严苛培养下的完美继承人。他是一尊雕塑,远看俊美无俦,走近了才发现这尊雕塑不仅冰冷,还极其锋利。
戚陆又端起马克杯,轻抿着杯子里的牛奶。司予不知道为什么不好意思看他,但又忍不住看他,眼珠不受控制地往他嘴上转过去,紧接着又略显慌乱地转回来,这么来来回回转了十多次,直到他看见一滴液体顺着杯壁砸在了戚陆精致的锁骨上,戚陆用食指揩去那滴牛奶,像是对这东西感到好奇似的,定睛看着那根食指。
司予只觉着一股热意从脚底心窜上来,忍不住说:“牛奶不是这样喝的。”
戚陆侧头看向司予,眉目间有些疑惑:“我们这里没有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