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司予发现村民们总是偷偷摸摸在打量他,他们还以为司予没发现,时不时就瞥他一眼,司予意识到有人在盯着他瞧,朝他们友好地笑笑,村民们又仿佛忌惮他似的,立刻心虚地移开视线,缩着脖子飞快从他身边跑过。
司予拍了拍脸蛋:“我脸上脏了?怎么都看我?”
戚陆目不斜视,嘴唇微张:“好奇。”
“啊?”司予一时没反应过来。
戚陆表情淡淡的,解释说:“他们很少见到外面的人,所以好奇。”
司予嘿嘿笑了两声,食指在鼻梁上轻轻一勾,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有什么可好奇的,大家不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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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个小时,两人就把古塘走了一遍。回家路上经过那个小桥,司予突然出声叫了戚陆一声。
戚陆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他,两人中间维持着一个礼貌而安全的剧离。
司予的笑容温和又诚恳:“戚先生,今天麻烦你了。”
“不客气。”戚陆微微躬身,说完这三个字后就要离开,他脚尖刚动,司予就叫住了他。
“等一等!”司予目光先是从清澈的小河游移到前方的草坪,然后才鼓起勇气,直视着戚陆说,“戚先生,您应该多让小福出来走一走。”
戚陆倒也不觉得被冒犯,反而微微一笑:“司老师,怎么管孩子是我的自由。”
斗篷口袋里藏着的小东西突然扭了扭身子,戚陆指尖在上面轻轻一敲,小东西立刻偃旗息鼓了。
说来也奇怪,戚陆看年纪也就二十出头,估计还比司予小上几岁,很高、也瘦、皮肤很白,总是戴着兜帽,衬得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但他身上又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冷漠和自负,这种冰冷如刀锋的气息和他这个人牢牢嵌合。
“法律有规定,”司予双手握成拳背在身后,冷静地解释,“没有取得小福的抚养权,你这样是违法的。”
“哦?”戚陆眼里划过一丝谑意,嘴角还维持着那个微微上扬的弧度,“那你们的法律有没有说,像小福这样的孩子,谁对他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