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毛眼疾手快,在铁门合上的那瞬间飞快跟着司予溜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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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予上床补了个觉,他睡得不安稳,梦里迷迷糊糊听见有的响动,听声音像是飞虫扇翅膀,又像是猛兽的爪子在挠床。他眼皮上好似挂了五十斤的贴坠子,胸口很闷很沉,脑袋里意识是清醒的,身体却不受控制,怎么都醒不过来。
操!鬼压床了!
房里窗户大开,微风撩动浅蓝色的窗帘。司予躺在双人床上,眉头紧蹙,张着嘴大口喘气。
他胸口蹲着一只黑猫,正在舔爪子;床头趴着一只毛茸茸的蜘蛛,一只脚有人类小指头那么粗;床边围了一圈人,半弯着腰、聚精会神盯着司予瞧,仿佛围观的不是一个大活人,而是裱在床上的蒙娜丽莎。
“真好看啊!”蜘蛛嘻嘻一笑,发出略显粗犷的女人声音,“这人类长得帅,好帅好帅好帅!”
“是不错,”床头柜上坐着一个长发女人,一袭贴身旗袍,衬得身材凹凸有致,她嘴唇鲜红,风情万种地撩了把头发,又娇娇媚媚地嗔了一句,“比起戚哥也不算差。”
“戚哥乃是血族,”书桌边站了一个年轻人,穿着天青色长袍,生得白白净净,戴着礼帽,书生气息十足,他随手翻了翻司予丢在桌上的几本书,说,“血族本就血统高贵,戚哥更是出类拔萃,区区人类怎能与戚哥相提并论?”
“林晓平,你叭叭叭说你妈呢?”蜘蛛跳到天花板上,骂了一句,“你八十年前还没死那会儿不也是个人类!”
“哎呀!”长发女人拍了一下大腿,捂着嘴笑,“他当年不就是因为喜欢男人,才被族人烧死的吗?我猜他肯定是看上戚哥了!呵呵呵呵呵……”
“莫要胡说!”林晓平急得脸色通红,梗着脖子,磕磕绊绊地辩解,“读书人的事,你一个狐妖懂甚?”
“别吵别吵,”床尾站着的一位老人说,“阿鹿,你见多识广,你说说这人类长得怎么样?”
叫阿鹿的少年俯下身子,在司予脸上仔仔细细看了一会儿,半响才摩挲着下巴,品评道:“样貌算上等。”
一屋子妖魔鬼怪咯咯乐了半天,讨论完司予的长相又开始讨论他的身材。
狐妖提出了一个问题二十三岁雄性人类性器官发育情况如何,一屋子人陷入沉思,蜘蛛提议把他裤子扒了看看不就知道了,大家纷纷表示支持。
林晓平抬手遮住眼,感慨道:“世风日下,属实龌龊啊!”然后默默地张开指缝,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