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着斧子的手渐渐有些麻木酸痛。

时间似乎已经过去了很久, 却又好似只过去了一瞬。门外的雨水顺着门缝渗透进屋内,将他的半边身子打湿。

噼里啪啦的落雨声周而复始,终于渐渐小了。

然后源灵的光辉再次照耀在了大地上。

渔老二没有回来。

他死死盯着地面上已经变为暗红的血泊,灵魂似乎已经割裂成了两部分——其中一半在茫然惊怖;另一半被执念支撑着爬起来, 令他一夜未合眼。

屋外渐渐出现了人声。

“哎,昨天晚上起了好大的浪啊。”

“对啊, 真不知道我的鱼栅还在不在, 要是被夜浪卷跑可就遭了。”

“说起来我昨天晚上怎么好像看见渔老二出海了?”

“那个恶棍?”

“咦, 他家的船坞真空了啊, 老天, 那种鬼天气怕不是得死在海里。”

“死了也好, 他家那俩可算解脱了……”

他听着渔民们谈话的声音渐渐远去, 一直支撑着他的那股戾气忽地松了, 手中的斧子“当啷”一声掉落在了地面上。

迟来的寒冷与疲倦在这一刻忽然席卷而上,他不知不觉滑落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