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信没有回答,洒了两瓣桃花在他的肩上,引得青鸟来啄。
“林信,它真的在啄我了。”
“你抬手把它赶走不就好了?”
顾渊不是不会,他是害怕误伤。
他怕把林信喜欢的东西给弄坏了。
终究没有抬手,顾渊心想着,再等一会儿,这鸟就自己走了。
最后还是林信挥挥手,帮他把青鸟赶走。
顾渊反手摸见他从开始就别在身后的折扇——他一时间把还礼的事情忘记了。
他转头看向林信,林信正蹲在屋顶的瓦片上,将桃花在屋脊上排开,让青鸟一个一个排着队吃,美其名曰“吃自助”。
林信摆得很认真,身后的猫尾巴随心情一晃一晃的。
而顾渊这个没出息的,无时不刻不在动心。
第32章 甜枣
传信驿站里三间房,原本只有游方一个人,他可以爱住哪间就住哪间。
后来林信带着栖梧来投奔他,三个人三间房,也正好。
再后来,林信又把顾渊带回来了。
游方是主人家,不能委屈他。
那么就剩下林信与栖梧。
直到林信挽起顾渊的手:“那晚上就委屈顾仙君同我睡一间房。”顾渊才收回看向栖梧的和善目光。
栖梧不明就里,用悲悯的目光,目送他二人回房。
洗漱之后,林信坐在案前,一边擦头发,一边研究玄光镜。
玄光镜是拿回来了,他也能确定是真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办法用。白日里栖梧看了一天,没搞明白,又还给他,让他研究了。
他与顾渊,二人同住一间房。林信竟然在做学术研究,一个人捧着一面镜子,看了足足半个时辰;顾渊一个人盘腿打坐,坐了半个时辰——其实是在枯坐。
那可真是太没意思了。
顾渊起身走向林信时,他正拿着小锤子,想把镜子给砸开。
林信转头看他:“吵到你了?”
“没有。”顾渊站在他身后,一伸手,拿走他手中的镜子,“我看看。”
“为了这东西,我特意去查了书的。书上说的法子我都试过了,这镜子确实是真的,但是书上也说这镜子应当会有反应的。我方才想,会不会这镜子一半是真的……”
他的想象力还挺丰富的。
顾渊失笑:“不是。”他在林信身边坐下,将玄光镜翻过一面,指着镜子背后的阴阳两极:“这儿还缺一个‘镜心’,没有‘镜心’,自然什么也看不见。”
林信摸摸下巴:“扶归小儿耍我。难怪那时候他不慌不忙的,原来是算计好了的。”
他忽然想起什么事情,转头看向顾渊,眯了眯眼睛,问道:“你不是说,这镜子你不懂、你不看的吗?”
顾渊低头,不大自在地摸摸鼻尖:“本君何时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