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长诀山之战的惨状历历在目,横尸遍野。
那时我翻遍了整座山都没见着温亦之半分影子,后来沿着河流一路疯疯癫癫,也不知要去往何处。
如今,苏若言。
我真是怕了,这是不是就是命?
想着,便一运灵枢,化回原形,我一路潜行往回。
沿着游廊灯火一路直飞,从前过往又开始如走马灯般浮现。
初遇温亦之,苏若言。
许多许多年前,他还坐在轿子里的时候,那个声音,那句话。或是伸出轿帘的手,再或者,是回头望我的那一眼。
便才有我化形之后这许多。才有我后来,遇见温亦之。
想来也奇怪,人活一世,不晓得要比灵物短命多少,却能为了一本秘籍,一把剑,挣个你死我活,不止不休。
从前温亦之同我度过的美好光景,如今再不能够。可叹他当年那样洒脱,如今却因这一切,身受重伤,命悬一线。
更可叹,我没成想到,失手将他打成这般的,竟会是苏若言。
想着我便回到了映雪宫居地,这片客栈里。
灯笼照亮夜色,洒下一片微蒙蒙亮。树叶层层隐去,一步一步向前。隔着灯火,我怔在原地。
许多年后我都无法忘记这一刻
那月光里,回廊下,火光忽明忽暗映着那坐在火盆前焚烧纸页的蓝衫人,在壁上倒映出片片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