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牧好不容易铆足了气又被施六丑打断,烦躁地扒开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撂了句不用你管,吸了口气再次往湖边儿迈。
施六丑看出习牧是坳着劲儿,更不可能真眼睁睁看着他大冬天的往湖里跳,再次把人扯回来后,左右一问,才知道这是在找咚咚的糖盒。听明白后他便脱了外套和鞋,脱完就跳进了湖里。
“……你有毛病啊!谁让你下去了!”施六丑动作麻利,习牧都来不及阻止,他刚想下去拉人,施六丑倒先开口训了他。
“不许下来!”站在湖里的人抽了口气,微微拧眉看习牧,头一次口气强硬地和他说话,“就你那小身板儿下来凑什么热闹,站那儿等我。”
看着施六丑在枯莲下摸摸找找,习牧的脸上的情绪越来越不自在,他想问问那人冷不冷,却因为是废话而不想开口。但不可忽略的,看着那人冻得唇色发青,在水面下轻颤,他心里也跟着一抽一抽的不舒服。
十几分钟后,糖盒找到了。铁盒的密封性不错,里面的糖都完好。
湿淋淋地上岸,把盒子递给习牧,施六丑趁机抬手在他脸上戳了戳,磕着牙笑,“凉吧。”他脸色已经煞白,也不等习牧反应,抬腿就走,“借你房间冲个澡。”
习牧还抱着施六丑的衣服,抬手抚过脸上留下冰凉水渍的地方,不自觉地抿抿嘴,也跟了上去。
施六丑冲完澡出来时,习牧已经把糖盒擦干净,坐在床边静静想着什么。见他出来,侧开目光轻道了声谢,还是一贯的不情不愿。
“哟,原来你会说这个字儿啊。”施六丑拢了把打湿的发,笑着走到习牧面前。
习牧轻扫施六丑一眼又转开目光,“我可没让你下去,你自己愿意的。”
“是我自己愿意呀,我不舍得你泡冰水嘛。”施六丑手搁在他头顶揉了揉,余光瞥见糖盒,想了想又说,“不用内疚,咚咚发病只是意外,和你没关系的。”
看着他浸染水汽的眉眼,习牧又分辨不清他哪句话是正经的了。
见习牧专注地看他,施六丑心下一动又恢复了嬉笑,慢慢压着身子抵近,“不过你对我倒是可以内疚,毕竟我为你泡了那么久,不如考虑考虑怎么安慰我呀?”
施六丑只围了条浴巾,裸露的肌肤近在咫尺。因为这次意外,习牧才发这人身材极好,腰韧肩宽,平日藏在衣服下的肌肉匀称有力,完美的腰线顺着胯骨下延,性感又张扬。而且,浴巾下,某个部位因为大小可观,甚至拓出一个隐约的形状。
长这么大,习牧还从没因看哪个同性的身体而不自在,他瞪了施六丑一眼,抱起一旁施六丑的衣服推给他,起身去换被咚咚弄脏却没来得及换掉的病号服。等他洗过澡换好衣服,施六丑已经端了早饭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