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作为实验的第一晚,李负代就做了噩梦。
凌晨两点多,温烈丘眼睁睁地看到李负代被惊醒,却从他惊恐的眼神中发现他没有认出自己。
李负代惊醒后就迅速把自己缩了起来,他半趴着把一只胳膊压在身下,另一只则紧紧贴在脸侧,死死蜷缩着双腿,膝盖几乎贴进怀里。
对于温烈丘的声音和安抚,他都没有任何反应。凌乱的发挡着双眼,本就苍白的面色像是结了一层霜,他止不住地颤抖,仿佛刚从寒潭中捞出来一般。
看他这样温烈丘心里狠揪,虽然不情愿,还是直接拽了宁见渊过来。
宁见渊进去后就关了房门,把温烈丘挡在了门外。
走廊的灯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温烈丘觉得很疲惫,也很颓然,却不是因为守着李负代没有睡觉的原因。他贴着墙坐在地板上,里面什么声音也没有。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时间过了多久他不知道。
第70章 他像一条迷路后被冲上岸的无助幼鲸。
听见门响的那刹那温烈丘快速起了身。从宁见渊身边挤进门时,只快速地扫过他,什么都没说。
“我们谈谈。”宁见渊却扯住了他,低声说道。
温烈丘微微拧眉。
宁见渊并不在意他的排斥情绪,“不会太久。”
退出房间轻轻关了门,温烈丘又靠回了墙边。见宁见渊站定后轻抬下巴,示意谈话可以开始了。
无论何时,宁见渊都一副温和优雅的模样,同样是熬了大半个夜,状态还是从容的近乎虚假。他含笑看着温烈丘,“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你对我有些不好的看法,或者说是敌意。”
“你觉得有用吗。”温烈丘懒得说废话,更懒得听废话。
见他直截了当宁见渊收了笑,极快速地进入了专业情绪,“我能理解你作为朋友的顾虑,也不否认这是对他的伤害,但这是我们深入了解他的最好最有效的办法。”说着他一手摸进裤兜,摸出烟盒后顿了顿又塞了回去,他食指顶在鼻底吸了吸,继续着,“我还记得你和我说过你见过两次他做噩梦惊醒的样子,一次梦到的是你,一次是他哥哥,对吧?”
“嗯。”温烈丘不喜欢他的‘我们’,听着自己好像和他同一阵营似的,听着好像李负代不想让自己了解他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