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负代看见,阮令宣说这话的时候朝他这边抬了抬下巴,看意思是他也在这话题里呢。他也不说话,就只看着温烈丘,这人想告诉他的话自然会说。
感觉到身边的目光温烈丘好像有点儿不自在,把手里的签子扔回托盘后假咳了两声也没开口的意思。
“你俩这干什么呢……”阮令宣看着这俩有话不说的模样忍不住了,隔过温烈丘拍了拍李负代,“他啊,问我和月月夏天都该干什么,说要给你过过夏天。”说着他一摊手,半带嫌弃,“我也不明白什么意思啊,你自己理解吧。”说完他还独自嘀咕,说这俩人是越来越奇怪了。
听他说完李负代一阵恍惚,他不自觉地抬手在胸口心脏的位置按了几下,缓缓哦了一声。他身边的温烈丘,不知为什么表现的像是做了坏事被抓包的样子。他也不看李负代,小动作却明显多了,却还在强撑着漠然。
他们思绪各异的沉默并没引起阮令宣的注意,几句话后,这个话题就过去了。
夕阳下,热闹又温馨,在插进来了一个视频通话后,气氛更复杂了些。其实温烈丘的手机响了很久,被吵闹的声音一直盖着。
“这次没算错吧?是白天吧?”手机里的声音,听着挺愉悦。
看着屏幕上的人,阮令宣和江月倒是先把人骂了一遍,听那意思,习牧平时大概都没联系过他们的。不过虽然先骂了人,阮令宣和江月还是有太多的话想和这个不怎么惦记他们的朋友说。
四个人坐了一排,李负代在温烈丘身边最边儿上的位置。习牧的视频一来,他就没再说过一句话,没话说是其一,再是这中间有个无形却作怪的坎儿,他实在迈不过去。
听着他们的谈话,李负代感觉到了一些东西,他们之间的氛围表明了,他们之间的感情,是可以忽略距离和地域的。打小儿一起长起来的交情,那种默契,无法比拟。
李负代一直很习惯局外人的这种身份和感受,但看温烈丘脸上的不易察觉的情绪,这种感受他就不怎么喜欢了。
沉默着坐了一会儿,他起身进了屋子。
厨房里,温奶奶正在给他们切冰好西瓜。
“还需要什么东西吗。”他们扯着嗓子在花园儿里瞎闹,老人一句都不多管,他们烤的东西她也不吃,但帮忙准备倒是热情,“等会儿帮我把水果端出去。”
李负代面上平常,一言不发地站到了老人身后。
透过夏日的门窗,外面的喧闹几乎没被过滤掉分毫,和光线昏暗格外安静的厨房,仿佛是两个空间。
“有话想和我说?”温奶奶察觉出身后不同平常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