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挽离的眉头愈发紧皱起来,她定央央地看着面前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少年,又看了看少年周围那一圈个个打扮的非常奇异的孩子,粉色的唇瓣抿了起来:“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在学校上课吗?”是那个在教学楼和女老师做那种事情的学生。
少年嗤了一声:“拜托,谁要去听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啊,倒是你……老师,你不应该也是在学校上课的吗?”自己都翘班,还敢指责别人逃课。
桑挽离有点想笑,老师和学生是可以相提并论的吗?“我请假了,你也请了吗?”
这一次回应她的是一声更大的“嗤”,少年玩世不恭的嚼着嘴巴里的槟榔,然后使劲儿的吸了两下,“呸”的一声将残渣吐到了地上,露出雪白的牙齿和被槟榔汁染上红色的舌头:“没请,你能拿我怎么样?”
熊辰楷哪里见得有人对桑挽离不敬,他的脸色猛地一沈,就想上去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小鬼脑袋敲破,可掌心里柔软的小手却猛地握紧了他。
他又气又怒,恨不得把少年的嘴巴都给撕烂,若不是桑挽离在自己身边,熊辰楷想,他一定是熬不住心底那股子想将人撕裂的暴力欲望的。
“我是不能拿你怎么样,反正你也不是我的学生。”桑挽离从来都不是圣母型的教师,勤奋上进的学生她绝对会尽力帮助,相反,有些顽劣不堪,但心底仍然是个孩子的学生,她也会努力去教导,力图将他们拉回正道上,但是眼前这个少年……“你要是想玩,那就继续玩,没人拦着你。”
少年蓦地吐了口唾沫,眼神顿时变得像猛兽一般骇人:“你瞧不起我?!”干,还没有人敢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那是种什么样的眼神呢?不是厌恶,也不是鄙视,更不是嘲笑,而是一种淡淡的,淡的就像是看着擦肩而过的陌生人那样无所谓的眼神,即使桑挽离不说话,那眼神也明明白白地昭示出一个事实:她根本就不在意他,不管他是谁,家里有没有钱,是什么样的身份,以及日后会不会给她带来麻烦。
“我没有瞧不起你。”桑挽离看了身侧正压抑着磅礴怒气的熊辰楷一眼,对着他温柔的笑了笑,小手捏了捏他的掌心试图安抚他,“你没什么让我瞧不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