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看到了他的腿之后，动作僵硬而又迟缓地抬头，看到他之后，还在努力地辨认着什么，随后他又看到了谢沉西怀里的君梨。

他发乌的唇缓缓张开，声音粗粝，不像是正常人的声音，勉强能辨别得出他在说什么。

“原来你们还活着，真，真好”

人只有在要死的时候，才会想着一些愧疚的事情。

例如，之前丢下君梨跑了，如果没有经历这一刻，他可能永远都不会再去想这件事，如今要死了，反而开始后悔了。

只是他面上也带着妒忌，妒忌君梨和谢沉西在那样的环境下竟然存活下去了，而自己跟着大队伍，却还是没有逃过一劫，是不是天注定他该如此？

谢沉西低头，细碎的刘海落在他的额上，他的眼睛又黑又圆，像两颗葡萄，里面一点情绪都没有，只是盯着何栋的眼睛，看着他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最后他唇瓣慢慢上扬，颊边两个酒窝若隐若现，像极了个可爱的娃娃。

“那当然，你们都死了，我和姐姐，也不会死呢。”

他的语气带着幸灾乐祸，这样的语气无论是出现在谁的身上，都让人觉得不舒服，可偏偏谢沉西长了一副乖巧的模样，即使他脸上的表情像个坏孩子，也让人讨厌不起来。

何栋却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