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根竹简18

但是她没想到景秋心中会对这个消息这么愧疚,在这几天不只一次提过成亲。

她听得烦躁,如果是真的怀了她也不急着这个时候成亲,更别说没怀。

路简想了想确实是自己出于私心,做的也不对,于是自动承认:“我错了,我不该骗你,对不起。”

景秋只是冷漠地看了她一眼,依旧没有说话。

路简被那一眼看的心里难过,景秋从来没那么看过她,就算她无理取闹,就算她做错事了,他都是无奈地笑,然后摸摸她脑袋,从来没有着冷漠地看过她。

女孩子就是这样,一个对她特别好的人,突然对她冷眼相待,无论她内心多剽悍都会很难过。

路简不敢再说话,被他放开的手一片冰凉,她感觉眼睛有些酸涩。

路简在他身后委屈巴巴地朝他说了声:“我手冷。”

景秋的脚步停了下来,转头看向她,还是伸出手将她的手握进了自己的手里。

两人沉默着逛了个街,景秋带她到成衣店做衣服,春夏秋冬的都做了几套,他对她说得每句话都记得,都努力的去做到。

定好衣服要几天后才能来拿,景秋又带着她去买了些零嘴,一些话本,全是路简天天念叨的东西。

两人走到医馆门口景秋想帮路简问问她为什这么畏寒,但是路简不让他去,景秋也没有再说,就离开了。

因为两人心情都不好就匆匆地买了些东西往回走,走到半路路简崴了脚,景秋不得不背着她往山庄走。

路简攀着他的肩膀,看着他冷了一天的脸,心里不好受,她搓热了手暖了暖他冷的通红的耳朵,还是说了句对不起。

景秋依旧不理她。

景秋将她放下给她脚揉了揉药,就叫来云夏来陪她,自己就走的不见人影。

云夏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很不好,于是好奇地问了声:“阿简,你跟师兄是不是吵架了?”

路简摊在床上,望着房顶悠悠的叹了口气:“嗯,可以说是景秋不理我了。”

“不可能吧?师兄脾气那么好,无论你做什么他都不会生你的气的。”云夏跟她一样摊在床上,转头看着路简。

路简摇头没有说原因,她又叹了口气,对云夏说:“你晚上睡觉热乎吗?”

云夏摇头:“不热。”

“好吧,那我还是自己睡吧。”景秋肯定不会在来她房间了,晚上注定冷的睡不着。

两人在屋子里,躺在被窝下看着景秋买的话本,磕着景秋买的瓜子,无聊又寒冷的下午就慢悠悠地过去了。

晚上云夏给她做了松子鱼,但是她看着鱼筷子还没伸过去就感觉胃不舒服。

路简放下筷子看着桌上的菜,心想,唉,完蛋了,景秋不在连饭都不想吃了。

晚上云夏被西洲叫了出去,只剩下路简一个人在屋子里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发呆。

她瘸着腿走到了窗户边,打开窗就站在那里看着雪纷纷扬扬地落下来。

湘西的雪真好看,像鹅毛一样,又白又软。

路简突然很想在雪中淋一番,她扶着墙走出了屋内,八角灯昏暗的光照亮了院子一方天地。

路简站在台阶上,伸出手接住落下来的雪,然后看着它融化成水,在手心里弥留,不由的笑了。

景秋站在不远处的暗角里,看着她一个人在雪地里蹦哒,她的头上已经被覆了一层薄薄的雪,像是白色的珍珠点缀在黑发间。

他看她玩的开心,记起刚才景洪跟他说得话:“人家一个小姑娘骗你怀孕了,你不知道反省自己?她知道你要去永平城,担心你遇到危险才会这样骗你留下来。你也是看着她长大的啊,她什么人你不知道?”

阿简是什么样的人他怎么会不知道,可是那种希望打破的感觉很难过。

景秋一个晃神就看到路简一个不小心差点摔倒,景秋马上跑了过去将人抱进怀里。

路简一把搂住他,娇声说:“哈哈,景秋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景秋看她这得意的小模样,就知道她早就发现他了。

景秋看着她冷的鼻尖发红,将她的脸按到自己的胸口位置,感觉心里又酸又疼。

路简一直没听到景秋说话,想抬头看看他,但是被景秋阻止了:“别动,让我抱抱。”

路简听他语气知道他可能不生气了,于是乖乖地的任由他抱着。

两人安静的抱了一会,景秋突然拦腰将她抱起,抱进了屋内,重重地关上了门,然后一把将她压在门上吻了上去。

第一次景秋这么主动这么激烈地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