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小维离开家去往京城,一是为了看眼前番死里逃生的白雪鹤,二是来京城集市采购些上等的种子,回去种地。
庄户人家,地就是生活的本钱,可那天却有大户平白无故找上门,仗着人多势大,提前强要她家的地租。
小维的相公争不过人,又年轻气盛,于是忍不住动手,他力气大,竟然打断了那大户少爷的一条腿,不但地都被收回,就连人也被端进官府。
陈农夫并非盘州本地人,他老家恰好在岭南丽州,于是小维卖了些衣裳首饰做盘缠,想去丽州借点钱,先将人从牢里保出来。
她刚刚到丽州地界不久,就遇到在街上闲逛,个子极高,又扛着甘蔗,实在没办法不显眼的苍华。
“可见,人不能总是争口气。”她的话毕,白雪鹤笑笑,伸手捏起块点心,语气轻描淡写,“你去找陈家,他们定然不会收留你,更不用说借钱出去。”
“你!”
小维依旧心高气傲,她本有些难为情,此刻气的脸色发白,扬手便要出门。
“老爷!”白福急的满脸涨红,拉着白雪鹤衣袖,一脸恳求。
“你可以去试试,吃个闭门羹。”白雪鹤挑眉,毫不在意他什么神色,“就知道老爷我说的对与不对。”
小维好不容易收住泪水,眼看又要夺眶而出,苍华皱眉推了推他,白雪鹤适才抬手,指指抽屉。
白福立刻会意,忙起身拉开,从里面取了一锭银子出来,小维先是推着不要,后来终是想到相公,还是接在了手里。
“我的钱。”白雪鹤敲敲桌角,翘起条腿微笑,“不是白拿。”
“等我救相公出来。”白福又要劝,小维死死捏着银子,梗起脖子道:“我们家终会有钱,拿来还给白大人的。”
“我有的是钱,谁稀罕你那几个。”白雪鹤望着她一成不变的倔强神色,露出笑容,“这大过年的,留下吃口热饭再走。”
小维一愣,半晌没能回神,白福瞬间长出口气。
“还有件事。”白雪鹤笑笑,眉间露出几分在大理寺干老本行时的神情,说话不直入主题,反而旁敲侧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