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傅季珏的话不多,而今却像交代后事一样安抚了白雪鹤许多,想来他听到了关于许宴受伤而皇帝新得将才的消息,觉得自己再没有用,已经必死,而这烟气大概也是某种用来杀他的毒物。

然而停了许久,白雪鹤却没有走,烟气逐渐升腾在整个内室,让不曾沾过这种东西的傅季珏有些虚浮,他虽然地位卑微,却清楚知道皇家都有些什么对付人的手段,于是很快明白,头上青筋暴起。

“为什么要这样?”傅季珏开始反抗,被锁的双手带着沉重红木座椅发出巨大响动,白雪鹤一言不发,只是静静望着他。

门外大概守着锦衣卫吧,但他们觉得没有武功的傅季珏已不成威胁,可能再加上傅季瑛的吩咐,所以根本没人进来,傅季珏努力的拖着椅子,一点点蹭着向白雪鹤靠近,脸上露出细汗。

燕王的武功被废,可力气还是有的,竟然真的挪到了白雪鹤身侧,白雪鹤没有叫人,闭上眼睛,他的脚还能动,被踢一脚也没什么。

“雪鹤。”傅季珏却满头大汗挡在他身前,向小时候一样,接着大喘气道:“你别呼吸,这个东西,不能碰。”

白雪鹤一愣,缓缓抬头,望着傅季珏渐渐不再清明的神色,接着他晃了两下,连人带座椅倒在白雪鹤身前。

这次动静有些大了,锦衣卫敲了敲门,准备进去。

就在锦衣卫进门的一瞬间,白雪鹤凑到了傅季珏的耳畔。

“王爷。”他声音极轻,“这个不会上瘾,臣会救你。”

傅季珏蓦地怔住,此时锦衣卫进来,将白雪鹤带了出去,也将身体无力的傅季珏手铐打开。

而后锦衣卫宣旨,傅季珏起身又下跪行礼,一举一动仿佛提线木偶般生涩沉默,最终万籁俱寂,众人散去,也陆续撤走了门前的诸多守卫。

傅季珏适才颤抖着打开窗户,借着月光读傅季瑛赐给他、让他前去调查许家的圣旨。

夜风涌入,秋季渐深,自由的风来之不易,却也的确清冷无比。这让傅季珏十分清醒——白雪鹤费了千辛万苦换来今日现状,不是为了看他和傅季瑛兄友弟恭,君臣一心。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这把生锈的剑,还能不能再杀的动人。

白雪鹤回到家时,身上已被冷汗浸湿,不过一会儿锦衣卫来报,说燕王已接了圣旨。

卫岚也跟着锦衣卫一同过来,把一只木盒放在桌上,接着笑道:“皇上说你把自己那份都给了燕王,所以特地让我拿来赏你,顺便,还有些其他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