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梓清本想着白雪鹤丢了原职,应当会收敛一下,可他却毫不在意,兰梓清再抬头时看到卫岚倨傲的神色,才发现事情并不如此。
“怎么了?”卫岚斜着眼瞟他,“既然兰大人来主持公道,我们兄弟就先回去了。”
说罢,他扬了扬手,“把咱们的人都撤了,别打扰兰大人查案。”
锦衣卫哗啦啦离开,兰梓清身边也就剩了几名轿夫,他这才反应过来,白雪鹤做大理寺卿,锦衣卫会帮着他查案,而自己离开大理寺后不过是个光杆司令罢了,想要查出煤矿的真相,还是很艰难的。
“你真是无药可救!”兰梓清突然有些抓狂,接着一甩袍袖,再次扬长而去。
白雪鹤未发一言,却被莫名怼了一句,笑的满头雾水。
“我说这傻子怎么平安无事,还能一步登天?”兰梓清走后,卫岚颇为不解,“原来都是大人送的那封密折,您这又是什么门道?”
“兰梓清憨直,要查阮金又不用刑,自然就要查好久。”白雪鹤笑的有些狡黠,“许宴现在是大将军,一个月后不一定是,一年后不一定是,总有一天拉他下水。”
他说完这句,忽然觉得自己说的有些多,急忙敛起笑意故作高冷。
“其实许将军根基深厚,皇上也未必真想动他。”卫岚迟疑着跟了一句,“大人,塞北还有战事,我虽然都向着您,可咱们暗里和他对着干,会不会……”
“皇上是真龙天子,怎么容下别人威胁?迟早会除掉他……”白雪鹤虽然还在笑着讥诮,目光却有些沉沉,“难不成,您还怀疑我?”
“先回去休息吧。”卫岚没再问下去,即刻纠正道:“大人别在意我刚刚的话,您最懂皇上,我自然向着您!”
卫岚话虽这么说,心里却还是存了疑影,除了许家看不上他们以外,他还真不知道白雪鹤同许家有什么私仇。
在他眼里,白雪鹤是无利不起早的,煤矿虽然是个大事,但许宴势大,就算是为了他是为了讨好皇上,也不必如此……以卵击石。
卫岚乱想时,白雪鹤已走出去几丈远,那道削瘦的白影一晃一晃,恍如一个凡人怎么都猜不透的妖邪。
……
即使没了锦衣卫襄助,兰梓清还是在很认真的查案,他首先要查的便是阮金的身份,等了将近半月,还真被他亲自摸来了一位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