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打扮像个富家太太,估计是从哪个高级疗养院里跑出来的也说不定,不是说等下还会有人来接她走吗?”

“……”

谭曼听着保安们的闲聊,慢慢开始恢复了一点理智,只是浑身依然在发抖,精神上也残留着令人无法喘息的可怖恐惧感。

她不是第一次感受到这样的令人失去理智的恐惧。

在贺故渊十五岁的那一年, 她就已经吃过一次苦头, 但后来贺故渊控制得好,她没再直面过这样的恐惧感, 以至于都开始逐渐遗忘了。

谭曼咬紧牙关, 听着牙齿因为战栗而碰撞摩擦出的牙酸声音,更加清醒了一点。

她后悔来找贺故渊了。

她应该做好更完全的准备, 确保能把人直接绑上手术台的时候,再来见贺故渊。

这一次她找到的医生,根本就不是什么医界权威眼科医生,只是一个黑诊所里的黑医生, 收了她钱替她办事。只要她能把贺故渊带过去,那个医生就能把人摁在手术台上直接开刀。

那份资料从头到尾都是她伪造的。

谭曼正懊悔着,那群保安忽然有了动静,有人忽然把门打开了。

“贺总?”

“贺总好,小虞先生好。”

“您要见她?”

“可是她看起来不太正常,可能会伤到您……”

“……”

谭曼抬起头,眯着眼睛往门外看,但是那群保安人高马大,把门口堵得结结实实的,她根本看不清到底是谁来了。

是贺故渊吗?

·

门口的虞鱼正在和保安交涉,想要见谭曼。

保安们非常不放心让虞鱼去接触谭曼,在他们看来,这位小虞先生身板单薄,长相柔软精致,完全不是发起疯来的谭曼的对手。

让他去见那个疯女人,就像是把小兔子送到狼的嘴里。

“让他去。”贺故渊声音低沉,充满魄力。

保安犹豫:“可是……”

贺故渊淡淡地扫他们一眼。

保安:“……好,那小虞先生进去吧。”

他们让开一条路,让虞鱼走进保安室。

贺故渊本想要跟进去,但被虞鱼阻止了,只好等在外头。

他注视着虞鱼的背影,眼眸微深,露出些许煞气:“看住谭曼,别让她发疯伤到鱼鱼。”

被叮嘱的保安们挺直脊背:“好的贺总!”

虞鱼走进保安室,一眼就看见被捆在椅子上的谭曼。

保安帮他搬了张桌子和椅子,放在谭曼的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