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这是总裁专用梯 (1)

本来这几天祈爵上班,还带着呱呱一起去。说是要他接触一下集团的流程。呱呱因为转学的事情心里还有气,哪里会跟着祈爵去,索性就待在家里生闷气。

祈爵也不像从前那样安慰他,只和他说,“我给你三天时间准备,到了时间,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楚可昕觉得呱呱才五岁,那么早接触集团真的有点早,就跟着劝说他。但祈爵就跟铁了心一样,半分都听不进去。

呱呱见楚可昕在厨房做菜,就蹭到她身边问,“妈咪,你在做什么?

“杭菊鸡丝。”楚可昕冲他笑了笑,“你爹地很喜欢吃的一道菜。你要很妈咪一起去集团么?”

“我才不去。”呱呱撅着嘴,“我最讨厌爹地了,为什么要把我带去高中部。”

“因为没有朋友是么?”楚可昕揉了揉呱呱的头发。

“这是其中之一,我还不喜欢那些人像怪物一样看着我。对我来说解开那些题目本来就很简单,他们就觉得我是外星人一样。大家都比我大,但是我不觉得年龄代表着成熟度,妈咪你不知道,我见到有些人真的很幼稚的。我不喜欢高中部,总之就是格格不入。”

“行吧。”楚可昕揉揉他的脑袋,“今天妈咪去集团的时候,再和你爹地说一说好么?”

“嗯。”

祈氏摩天大厦,堪比曾经的双子大厦还要宏伟的建筑。

同祈爵在一起那么久了,楚可昕还从没有进去过这幢大楼里。

白色大理石,光鲜照人。高跟鞋走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音。

祈氏即便是一位前台小姐,也是金色头发,蓝色眼睛,看起来漂亮又得体。

楚可昕走进去,前台小姐微笑问道:“您好,请问您找谁?”

“我找集团总裁,祈爵。”

前台小姐明显怔愣了下,“抱歉,这位小姐,见总裁是要预约的,请问您有预约吗?”

“我…”她话还没有说完,大厅里就又进来一个人,西装笔挺,一张脸与祈爵七分相似。

他远远就看到楚可昕站在前台的位子,便走过去敲敲前台的桌面,挑了挑眉,“前台要重新培训了,这是总裁夫人都不认识么?还需要什么预约?下次见到了,直接放人知道么!”

前台小姐睁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她还,当真不认识总裁夫人啊!

楚可昕跟着祈沪走进电梯,眼里若隐若现的笑意,“甜心,今天怎么来了集团了,来查岗么?”

楚可昕笑出声,“二哥,别拿我开玩笑了。”她将手中的饭盒晃了晃,“我顶多查查他有没有按时吃饭。”

“有个女人在家可真幸福啊。”

“二哥,每个人都有给自己幸福的机会,端看你

给不给自己这个机会。”

祈沪眼神一顿,却也只是片刻,又恢复往日那无所谓的样子,“其实我觉得,没人管着也活的挺自在的。”

两人说话间,电梯已经到了大厦的顶层。祈沪率先走出电梯,“甜心,这可是顶层噢,除了我和爵的办公室在顶层,就没别的人啦!等下我就关上门,你们啊,想干嘛就干嘛,我权当听不见!”

“二哥,你胡说什么!”楚可昕脸红的不行。

但,明明说只有两个办公室在顶楼的,转眼,就听到一声熟悉的女音。

楚可昕和祈沪抬头,同时看到一间办公室里,萨琳娜一袭黑色职业套装,金色卷发高高绑起,衬着一张脸又精致又干练。

她的办公桌上就写着她的名字,干净又整洁的办公环境,显然不是来了不是一两天了。

祈沪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笑了一声,“啊,我也好久没有来集团了,我不是忙着找云朵么。从前,是真的只有我们两个人啊。”

里面的萨琳娜拿着文案,正准备站起来和祈爵探讨一下,就看到站在门口的祈沪和楚可昕。

她倒没有尴尬,看到人了,冲着两个人找了个招呼,然后踩着高跟鞋走到对面的办公室里。两人站在门口,就能听见萨琳娜在说,“爵,这个文案帮着看看吧。”

第二百三十三:你俩办公室都是对面对

萨琳娜将一份文件交给祈爵。

祈爵伸手接过手,随手翻了翻,“这种文件,你自己就可以处理,不需要特别拿过来给我看。希尔顿派你过来又不是加重双方的工作量的。”话是这样说着,但他还是在上面签了字。

“虽然这个项目一直是我在跟踪,但也算是第一次接触集团的事务,多少有些生疏,爵,还是得麻烦你一下。”

祈爵没在说话,就算是同意了。

楚可昕强压下情绪,两只手捏着手中的便当盒。他将萨琳娜安排在集团里工作,办公室都是对面对的。

楚可昕站在办公室门口,手中拿着盒饭,与此时干练利落的萨琳娜是不能比的,她就像是一个家庭主妇一样。

“还有这一份。”

祈爵只看一眼就道,“这个文案可以。新手能做成这种程度算是可以了。”

楚可昕紧抿的有太多情绪。祈沪站在她身边,感受到她不安的情绪,笑着说,“甜心,不过是两大家族的项目往来,别在意这种细节。”

祈爵听见门口的声音,那双漆黑的眼睛望了出去,瞥见一角衣衫。

紧接着,他就看到站在门边的祈沪和楚可昕站在面前了。

楚可昕想,她不会看错,在她走进办公室的那一瞬间,她看见祈爵那深不可测的眸底陡然划过一股子凛冽。

却也是一瞬间,男人就藏起来情绪,眉间有片刻的舒展,“你们两个怎么一起来了?”

祈沪笑着说,“大厅里遇上的,我看要加强前台培训,居然都不认识总裁夫人,还不让进来了。”

祈爵不由皱眉,侧过脸,看着她手中的便当,“饭?”

楚可昕嘴角牵起一抹笑,“嗯。你喜欢的杭菊鸡丝。”

祈爵眼中闪过一丝光,拿起手表看了眼时间,已经到了吃饭的点了,怪不得饥肠辘辘。

他伸手拿过饭盒,打开盖子,一时间香味四溢,灿黄似金的杭菊就覆盖在鸡丝之上。

站在一边的萨琳娜顺着祈爵的眼光望向那一盒子便当,嘴边的笑也僵硬住了。

她从前也想过,和祈爵结婚了之后每天都要为他洗手做羹。如今,这一切都换成了另一个女人在做。

萨琳娜两手捏紧,望着身侧的男人,眼中流露出不同的一面,柔情的又带着笑意。一时间,萨琳娜觉得那一抹金色都格外刺眼,连带着那饭香都令她不能呼吸。

萨琳娜的目光从祈爵脸上别开,勉强扯起抹笑,“爵,那我先回去了。”

祈爵盯着她说,“你以后在集团叫我祈总。”

萨琳娜强颜欢笑道,“好的,祈总,我明白了。”

心里苦涩难以言语,抬起的腿都很无力,听见背后都男人说,“以后多带你来集团,省的连个前台都认出来你。”

萨琳娜走出办公室,却没有心思再工作。她盯着二人对面办公室的两人,此时紧密偎依在一起。她蓝色的眸子里面露出难掩的失落。

祈沪顺势跟着出来,直径将门关上,隔绝了萨琳娜的视线。萨琳娜抬头,只见祈沪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楚可昕坐在祈爵对面,手中搅拌着才被秘书端上来的咖啡。

她低着头,细细的头发挡在眼前,遮住了她小半张脸。她两眼盯着浅褐色的咖啡许久后,这才抬头望向祈爵,“怎么她来集团上班了?”

祈爵飞快打字的动作停了停,嘴角噙着笑,“吃醋了?”

“没,就觉得奇怪,希尔顿集团就没有可以她安置的工作位子吗?”

她平素淡泊,今天说话却显得几分急促,说不吃

醋,那是假的。

祈爵翘起腿,双手打开放在椅背上,招了招手叫她过来。

楚可昕摇头,当她小狗呢,招手就过来。

但她心里想着事,又想知道结果,忍不住又站起来到他身边。

祈爵伸出手,一个用力就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紧紧搂着。

“生气了?”他将下巴抵着楚可昕的肩头,“祈氏和希尔顿有一个长达五年的项目合作。他们那边派了萨琳娜过来驻点跟踪而已。你若觉得心里不舒服,等会儿我就让他们换一个人过来。”

楚可昕嘴角的弧度逐渐漾开,浅笑出声来,“我有那么小心眼吗,你别自己跟着心虚,将人给换走啊。”

“我心虚什么,我美色在怀还用得着去外面么?”

祈爵的下巴抵着她来回辗转,楚可昕想伸手伸手让他起来。

祈爵某处有所反应,他在耳畔轻声道,“你看,我见到你就很心虚了。”

楚可昕伸手去掰祈爵的手,那人却纹丝不动。她坐在他身上不敢动,轻声说,“万一有人进来了怎么办!”

“没人敢进来。”祈爵吻过她的脖颈,一阵一阵的暖流淌过周身。

秘书拿着文件夹敲门的时候,祈爵几乎将楚可昕穿在外面的毛衣都褪下了一大半。

楚可昕听到声音,吓得忙抵着祈爵的手叫他停下来。

“没事,我不应她,她不会进来的。”他说着他张开嘴,冲着楚可昕白皙的肩头咬下一口。

“可门没反锁…”她话音刚落,门就应声开了,秘书推开门说,“总裁,会议要开始了…”后面的话生生被自己吞下去,眼睛直愣愣盯着坐在总裁腿上的女子,脸上一片坨红之色。

祈爵伸手将她的毛衣拉好,眉间暗藏不悦,“越来越没有规矩,进来不知道敲门?”

“抱歉,祈总,这门,这门没关好,一敲就开了。”

祈爵瞟了她一眼,“会议延迟两小时之后。”

秘书立即心领神会,“好的,好的。”她忙走出办公室,这一次还十分体贴的关上了门。

楚可昕闹了一个大红脸,伸出手就想打他,“你看!”

祈爵失笑,“我怎么知道二哥走的时候门没给关起来。”

他前额抵住楚可昕的脸颊,她则气喘吁吁不肯理他。

祈爵哄了好一会子,她才消了气。

楚可昕想下来,祈爵却不让。一只手把玩着她的掌心,只看上面细腻的纹路。

楚可昕拍了拍他的头发,“你推迟两小时,为了看我的手掌,你那群高层知道了,可不得郁闷死了。”

祈爵一把将她抱到办公台子上,“你是在暗示我应该做点别的什么吗?”

“别闹了,我问你件事情。”楚可昕正对着他,“你让呱呱那么小年纪跟着高中部的人学习做什么?还叫他来公司跟着你学,不会太早了一点。”呱呱是他们第一个孩子,当初被带到祈老爷子这边,几乎患上孤独症。回来之后,祈爵和她都一直觉得亏欠呱呱良多,想给他一个极好的童年。所以即便呱呱智商相当高,已经不必再上幼稚园,但为了让他和同龄人一样,祈爵和她都执意将他带去幼稚园学习。

可如今…

“呱呱是长子,有他不可推卸的责任,他已经在我们的宠爱之下偏离太多。等日后,再接受这种高强度的压力,他会崩溃。索性就从现在开始。”祈爵嗓音低沉,眼眸深深地盯着她,“明白了吗,所以你不能对他再那么仁慈。”

“可他还很小,你不能再等等…”

“不行!”祈爵说得不留情面,狭长的眼眸带着深壑的幽暗,“没时间了,可昕。”

“什么?”楚可昕睁大着眼睛问。

祈爵抬起手掌,顺着她漆黑的头发往下抚摸,“没什么,这个事情就听我的,我不会害他的。”

楚可昕同他相视,饶是那么久了,她也很难看穿祈爵的心思。

她从祈爵身上起来,只见里头的白色衬衣因为刚才的动作,敞开两个扣子,如今露出好看的锁骨。

“阿昕,”他轻念她的名字,“你想学么?集团的事物。”

“我学这个做什么,我要是有空了,我还是想去做设计。集团的事情有你就够了呀。”她眼中流过喜色,彼时的阳光正好落在她粉色的唇上,融出潋滟之色。

“比起你设计几件衣服和在集团比,后者名声更大,赚的钱更多。”

“我又不是为了挣钱,我就是喜欢。”她环着祈爵的脖子。

“你就当为我留在集团吧。”祈爵言语中带着一股子不容拒绝。

闻言,楚可昕有几分不能理解,怔怔地看向他。

“怎么了?”

“为什么让我和呱呱都接触集团?”

祈爵皱着眉,觉得很累,连欺骗下去的力气也没有,但他能这一次从鬼门关回来一趟实属不易,不可能每一次都那么幸运,他不将后面的事情安排好,楚可昕和孩

子该怎么办。

祈爵对上楚可昕的眼睛,有很多话到了喉咙口,却说不出来。

“做我身边的女人,必须要学会融入集团。”

楚可昕不懂,为什么突然就变成了这个模样。

“你先回家去吧,我要去开会了。”

楚可昕看着他的眼睛,也分辨不出他如今眼中的情绪。

“好。”

她走出办公室,男人已经再次投入工作状态。

楚可昕怔怔走出办公室,出门就看到正要出去的萨琳娜,两人对望眼,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楚可昕顺着路往电梯走,正巧两边的电梯门都开了。

萨琳娜还记得上次祈爵说的话,可不敢再做总裁专用电梯,两个人就这样分别坐进了不同的电梯里。

第二百三十四:深夜惊响一个电话

楚可昕回了家,呱呱听到声音,,一溜烟似的跑到她面前,抱住她的腿问,“妈咪,爹地他答应没有呢?”

楚可昕支吾了一声,没回答,换了话题说要带他去吃饭。

但呱呱哪里是普通的小孩有那么好糊弄。不管楚可昕怎么说,他就一直缠着她问个究竟。楚可昕没法子了,只好蹲在地上和他说,“呱呱,有没有觉得爹地每天回来都很晚了。你有没有发现,有时候你早上起来的时候,爹地已经去上班了,可晚上回家的时候爹地却还没有回来。你每天能见爹地的时间非常少,非常少。”

“嗯。”

“上一次,妈咪和你说,爹地的眼睛也许会看不见,妈咪说,希望你当爹地的拐杖,你记得么?”

“嗯。”其实有许多话,楚可昕不必说得十分透彻。呱呱虽保持着孩子的纯真,但大多数时候,他的智商和情商都不低,他能很敏感的觉察到一些事情。

“妈咪,是不是爹地的身体很不好,爹地希望我能早些承担。”楚可昕点点头,摸摸他的小脑袋,“也因为三胞胎太小了,而你是老大。”楚可昕将他搂进自己的怀里,心口翻出苦涩,隐约也有一种狠心。

“妈咪,你是在哭么?”稚嫩的童音在耳畔响起。

楚可昕鼻子尖酸难涩,“没有,妈咪没有哭。”

“妈咪,其实幼稚园的小朋友都很幼稚,我也不喜欢和他们玩,我去高中部也挺好的。最近跟着教授学习观察心理学,观察年长的人更有趣吧。”

楚可昕听到他这样说,心里才稍微松了一点。但她也知道,他们也不过是仗着呱呱懂事,逼着他接受罢了。

楚可昕给三胞胎喂完奶,走进她和祈爵的房间,不出意外,里头一片黑暗,男人又是没回家。楚可昕躺在偌大的床上,轻轻叹了口气。

她也不记得这是第几天祈爵没回家了。即便她如今跑去集团找他,他也是忙得很,连和她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大部分的时候,楚可昕就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和各种各样的人说话,下命令。甚至,连他对萨琳娜说的话都对她多。

如今已经是凌晨一点钟了,楚可昕逼着自己感觉入睡,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明天一大早还要带着三胞胎去医院检查身体,要是错过了时间又要预约。

楚可昕逼着自己睡觉,好不容易有了点睡意,突然身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有些不耐地拿过手机,只看一眼,睡意就醒了一大半。

她起来接起电话,那端传来的去不是祈爵的声音,而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只听那人喊了一声,“爵”声音魅惑至极,隐约她就听出是萨琳娜的声音。

“你是谁?”

那端没有声音,像是发现手机开着一样,连忙被人掐掉了。楚可昕只听到一阵“嘟嘟嘟”

楚可昕楞在原地,像是突然被人泼了一盆冰冷至极的水一样,连脚底下都生寒了。

她张了张嘴,半天没能开口说出一句话。当她再拨打电话的时候,那端传来的就是一直正在通话中。

楚可昕过了好久,才将手机给挂了。她睁大眼睛看了好几分钟,那手机号码确实是祈爵的没有错。她记得,祈爵的手机有设置快捷键,只要按第一个数字就是她的号码。她想都不必想,就知道,多半是不小心按到了某个数字就直接给跳出来了。

楚可昕只觉得胸口一阵憋闷,她闭上眼睛都能想象是在怎么样的场景下,一个女人才能发出那样的声音。她颓然靠着床,心里很失落。但她又想,说不定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吧。他们两个人因为误会错过了多少次了。光凭着祈爵对她的心思,他也决定不会去出轨的。

她面朝着天花板,看着头顶上那一盏水晶吊灯出神。本该是相爱的丈夫,如今却几日彻夜不回家。从什么时候起,他们之间已经变得那么单薄的关系。她勉强撑起一个笑容,想腰睡觉,却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楚可昕早上起来的时候,身边的被子依然是这个样子,没有一丝温度。楚可昕就知道,祈爵真是又是一夜的彻夜未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