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中,她听见有人在说话。
“好可怜,你看到没有,那男人刚才眼睛里都是眼泪。”
“你说祈少爷啊,说真的,我从没有见过他那么难过的样子。”
“这位是他夫人吧。”
“应该是的吧,但他们还没有宣布结婚呢。哎,宫外孕啊,太可怜了,本来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啊。”
“可不是,知道自己怀孕了,但偏生孩子还不能要。”
楚可昕听得模模糊糊,什么宫外孕,什么孩子?
她努力挣扎着睁开眼睛,手上插着输液管,冰冷的液体正一点一点进入身体里。她睁开双眼望了下四周的环境,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还有白色的被子。
她们刚才在说宫外孕?
孩子…
楚可昕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已经平平如也。她的知道自己已经失去她了。
“你醒来了?”刚刚说话的女孩子走了过来,将她的输液管调整了一下,“好好休息吧,你的手术很成功,再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楚可昕默然地抬起头,问这个护士,“你刚刚说,宫外孕?是我么?”
护士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你不知道么?”
楚可昕咬着唇,忽然觉得心像是掉进了冰冷刺骨的水里。原来,祈爵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将孩子拿掉的。
护士很是同情地看了她一眼,“没关系,你还年轻啊,以后还会有孩子的。”她帮楚可昕将被子弄好,“好好休息吧。”
祈爵一整夜没有睡觉,这档口付了住院的费用才回到房间来。
他穿着西装,领带松松垮垮,也只不过是一夜而已,脸上已经长出来青色的胡渣,颓废地不成样子。
祈爵走进病房,就见到楚可昕已经醒了。他连忙快步走上前,“好点了吗?”带着微不可知的愧疚。
楚可昕空洞的眼睛恢复了些许焦距,将脸偏向他的这一侧,望着在一旁的祈爵。他的脸色真的很糟,黑眼圈整整一圈,却依旧盖不住这个男人与生俱来的光点。
楚可昕伸出手,点了点他的胡渣,脸上带着笑,“做手术的人不是我么?怎么你,比我还累的样子?”
祈爵伸手将她搂紧,亲了亲她的额头。楚可昕没有想象中的动怒,比平时还要冷静、安宁。可这样的楚可昕更让祈爵有点不安。
“想吃点什么?嗯?我把徐城的生煎夫妻接过来了,想吃吗?”他小心翼翼地说,努力想让她的心情好一点。
楚可昕眼睛有点酸涩,堂堂祈少,在欧洲金融界里的一个传奇,最高祈氏掌权者,随便动一动脚,都能将人震慑住的人,如今却在她面前这样低头。唯独怕自己生气。
可这又有什么错,得这样病的人是她。将所有的错揽到自己身上,宁愿被自己误会也不肯说,这个男人到底要对她多好。
楚可昕忍不住靠在祈爵身上,轻声回答,“好啊,你陪我一起吃好不好,我还要煮的软软糯糯的白粥。要你喂我吃呢。”她的一滴眼泪从眼眶滑落,落在祈爵身上,更像是灼烧在他的心头。
祈爵另一只手摸着她的头发,“好,我这就叫罗恩去准备。”
“爵,”她抬起头,“你比我更难过吧,知道孩子必须拿掉,没有一点可能性。”她脸上苦涩的笑,“干嘛我总不告诉我,总让我误会你。”她以为祈爵不要孩子真的因为那个日子…
“如果不是刚才,我知道了这一切,那么,这一次在我们中间又横加了一个孩子。你还想要我们的距离有多远?你又还想要承担多少无名的责难?”
楚可昕说着,将自己的手环住他的腰,双手扣住,“还好,我知道了”
祈爵的心情在这一刻有些难以形容。他知道,若是告诉她,她会原谅自己。可更多是是他想要担下这个责任。起码她就不会那么责怪自己。
“告诉你做什么。你什么样子的性子,告诉你,你冒着危险都要生下来,我该怎么办?”祈爵也紧紧搂着她,在她的耳畔说。
他看似暴躁,但其实很细心,早就将她的性子摸的透透的。
“好了,最艰难的日子已经过去了。楚可昕,以后我们会有很多很多的孩子。”
楚可昕一瞬不瞬地盯着祈爵,眼眶酸涩极了,但她忍着不哭,因为这些日子里,祈爵比她更难受。但他们的孩子终究是没有了。她的眼泪还是忍不住淌了下来。
祈爵将她脸上的泪水一点一点擦掉,“阿昕,这是最后一次哭了。往后,我们将从前的一切都抛开了好么?从一开始到如今,我们蹉跎了太多。我知道,很多事情上,我的固执害惨了你我。我当初也打算就这样吧,放过你也放过我自己。可怎么办,从你进入我的世界开始,所有的一切都变了样子。我想,我是再也松不开你的手了。”
楚可昕目光望着祈爵,听着这个男人难得的内心剖析。
他将她的手紧紧扣着,十根手指,像是黏在一起一样。
“阿昕,我独断,霸道,偏执又暴躁,爱一个人从来都是爱得热烈,也许这个过程中,无数次烫伤了你。”他抬起手,将她的头发揽到耳后,“今天,我只问你一次,你的心。你告诉我,你爱我么?想不想永远和我在一起。”
楚可昕低下头,再抬起时,眼睛里又是一片晶莹,“祈爵,不是只有你有这样的想法,我从来也没有怪过你当初对我的狠,对我的为难。你明白,我最恨你对我做什么事情么?”
祈爵眼中有过明朗,“隐瞒。”
楚可昕哭得无法自抑,“你明明知道,你还要”
他说,“再一次还是这样的,最累的事情,我舍不得让你承担。楚可昕,你只需记得,我爱你,像死了一样爱你。”
楚可昕眼眶噙着眼泪,手捶向男人,“你难受,我就不会心疼么?”
男人面色露出惊诧,这样的话居然从楚可昕的嘴里说出。
半晌,他噙着笑,“阿昕,蹉跎那么多年,既然我们彼此都放不开彼此的手,不要再等待了。我们结婚吧。”
结婚。
这个事情,他们已经经历了一次了。当初为了这一场婚礼,几乎断了他们两个人的
命。
祈爵低头看着楚可昕的脸,笑着说,“我保证,这次再也不会有什么所谓的爆炸。我一定会让婚礼顺利进行到底。”
楚可昕点了点头。她明白,这一场婚礼是祈爵欠她的,如今他要还给她。而他们之间,这一场婚礼也太久太久了。
楚可昕在医院没有呆多久就出院了。她不喜欢那个白色的世界,即便每天祈爵都陪着她。但她看着祈爵每天集团、医院、城堡三个地方跑,也是心疼,索性也不想在医院里呆着了。
楚可昕出院这一天,呱呱上前抱着楚可昕。他还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只知道这段时间好久没有见到楚可昕,真是太想念了。
当然他还没有忘记,如今楚可昕肚子里还有一个妹妹,他看了好几本书,知道要怎么样对待孕妇。所以楚可昕一进门,他就让人准备了苹果,还准备亲自用勺子挖苹果泥给楚可昕吃。
楚可昕眼角黯然,笑着对呱呱说,“呱呱,没有妹妹了。妹妹变成小星星了噢。”
虽然她现在不说起这个孩子,但到底是一个心病。
祈爵眼眸深邃,将呱呱跑去房间,长谈了一会儿子,出来之后他再也没有说起那个小妹妹了。
祈爵为了让楚可昕少想起孩子的事情,也为了能早一点将婚礼办妥,将婚礼的时间定的很仓促。他说就在一个月之后就举行他们的婚礼。
楚可昕眼中闪过惊讶,“一个月,会不会太快了一点。”
祈爵握着她的手,“快么?都已经四年多了,我觉得好慢好慢。如果再让我多等一天,也让我觉得漫长。”
楚可昕望着男人的眼眸,里面全然是对未来的笃定,她也弯起了嘴角,深深出了一口气,“我只是有点紧张,还没有做好准备。”
“你不需要做准备。你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嫁给我。”
第一百九十三:给我一杯一样的威士忌
祈爵同楚可昕的婚礼声势浩大,即便祈爵才花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准备。但他们要结婚的消息遍布了每一个角落。不管是led大屏幕还是沿街的海报上,到处都是他们一起拍的婚纱照片。所有人都艳羡,楚可昕幼时所处不过是平民家庭,后来才被发现的家族也不过是澳洲的小贵族,同辉煌的祈氏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而这个时候,大家开始关注曾经楚可昕的经历,发现了当年她在欧洲做服装设计师的时候,设计的那些婚纱。到了这一刻才明白,那个她等待的真命天子是谁。
这样美丽的故事被报社写成了一个专题,流传在网络,让大家都开始感动这一段感人的爱情故事。
那篇报道最后几句话几乎戳破了无数人的泪点,“不是所有的灰姑娘都会有水晶鞋。但是从不放弃提升自己,努力让自己变成白雪公主的灰姑娘终究会等到一个会吻醒自己的王子。”
消息传回希尔顿家里,萨琳娜自然受到了父亲一再的奚落。同父异母的妹妹挽着出色的未婚夫也对她百般嘲笑,一时间,她曾经与祈爵的那些点点滴滴都成了一段陪衬品,被旁人拿来当餐后消遣的娱乐。
萨琳娜从小就被捧在掌心上疼爱,一路优秀,从来都是被追捧的那一个人,她怎么受得了这种差距。
她更加想不开的是,祈爵和楚可昕即便同处于一个屋檐之下,但他们之间的关系简直可以用冰山来形容。怎么她才离开不久,就能立马传来结婚的喜讯了?
萨琳娜不信,祈爵当真会要娶走楚可昕。若是说从前,只是一个地位的问题,还能解决。可如今,他明明知道,楚可昕对他不是真心的,她这样的女子,祈爵怎么还能同意和她结婚?
萨琳娜开着车子就往祈氏古堡里开。一路上,她眼泪不停的流。
前一刻,她打定主意要来见祈爵,就精心打扮了一番。此刻,她一路流着眼泪,早就将妆面都弄花了。
她不断用手擦掉眼泪,视线有点模糊。她把着方向盘,踩了一脚油门,却没有想到,前面路口突然驶出一辆车子出来,只差一点点,两个车子就能撞上去了。
萨琳娜一个急刹车,后背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待她反应过来时,那个开车的司机就从车上下来,骂骂咧咧地对着车窗一阵说骂,萨琳娜都不敢将车窗给摇下来。她一个油门,直接将车子开出了老远。
萨琳娜将车子开出好远,才敢停了下来,趴在方向盘上哭了好久。她就想着,祈爵怎么可能还能和楚可昕在一起。救了他的人明明是她,不顾危险的人也是她。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同她在一起是因为他还没有从报复的心态里出来,只要过一段时间,他将楚可昕报复够了,就一会回来找她的。否则,他为什么要将自己留在城堡那么久,为什么还要和自己出去。他的性子根本不是能将就着和人出去的性子。
可如今,他们都要结婚了,往后,她还能怎么样?
萨玲娜将车子开进祈氏城堡里。控制大门的人都认识她,自然是一路畅通无阻。
她踩着高跟鞋走进大厅里,问了一声女佣,“爵他在哪里?”
女佣说,“少爷在房间里呢。”
萨琳娜踩着高跟鞋就往楼上走,那小女佣想上去懒着,但却被一旁的女佣拉住,“那是希尔顿小姐去,你拦她做什么?”
“可少爷他们…”
“别可是了,干你的活儿去!”
小女佣望了一眼萨琳娜消失的方向,果真就没有再上去,只是远远望了一眼。
二楼没有人,只有萨玲娜的高跟鞋在空旷的走廊里发出清脆的声音。萨琳娜有点奇怪,往常他们住在这里,都会有佣人走来走去,今天为什么都没有人在二楼里。
但马上,萨琳娜就知道是为什么了。
才转过一处拐角,就开始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声音,那声音暧昧又撩人,萨琳娜每走进一步声音就越发清晰。
“爵不要了”
“那你求我啊,求我,我就对你好,好不好?嗯?”男人低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蛊惑,这样的声音萨琳娜从来没有听过祈爵对她说。就算萨琳娜再蠢,她也听得出祈爵和楚可昕现在在做什么。
“乖宝,不要那么紧张,放松,你这样我都没有办法了。”
“你出去”
男人的压抑与女子低低的哀求让萨琳娜停住了再前进的脚步。
即便她同祈爵顶着整整三年的未婚夫妻的名头,也有被祈老爷子强制留下来,躺在祈爵床上与他近距离接触的日子。但他从没有碰过她,也不会同她说这样的话。
萨琳娜望着眼前紧闭的大门,关得住她前进的脚步。却关不住里面溢出来的声音。
萨琳娜的眼泪越流越凶,还有去问的必要么?这一场爱恋从头到尾,她的定位不过是自演自唱,祈爵对她,从来都是利用加拒绝。她从来都没有一刻,是真正走进祈爵的心的。即便她那么爱他,爱到那么卑微为止。
她想起自己曾有一次,站在祈爵身后,那是她在东南亚舍身救他的时间。
祈爵站在阳台上抽烟,背影孤寂。萨琳娜明白,那个时候是那个男内心最脆弱的日子。她那个时候就想,楚可昕怎么做得出来这样的事情,若是换了她,这样的男人穷奇一生,她都要跟着,不离不弃。
不过这样也好,用祈爵的一次死心换她一次机会吧。他总算能看清谁是最爱他的人了。
她走上前,将祈爵手中的香烟抢过,“别吸烟了,对身体不好。”
祈爵望着前方,将手中的烟熄灭。她没忍住,上前靠在祈爵背上。她其实心里已经做好了被祈爵推开的准备,好在,男人并没有推开她。
她有几分窃喜,想来这一次,终于能走进祈爵的心了。
她偏过头,看着祈爵,却发现他的目光远远的只盯着一处。
萨琳娜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不远处楚可昕正坐在庭院里,长长的黑发披在身后,风一吹,黑发轻扬。
萨琳娜一僵,他还是忘不了这个女人么?
果然,当楚可昕走了之后,祈爵的目光就回来了。他注意到自己身上的人,轻轻将她推开。他没有说一句话,但她的直觉能感受到,这个男人还想要跟楚可昕重新开始。
后来的后来,她看着祈爵对楚可昕冷漠又冷淡,无数次的告诉自己,机会来了。
但每一次她跟着祈爵的时候又会发现,每一次在他对楚可昕冷淡之后,他自己的心情也没有多好,总会跑去喝酒,或者抽一晚上的烟。
就是那一刻,萨琳娜突然意识到,她所谓的机会也许从来都没有过。
她疲惫地一路看着祈爵这样走来,但到了最后,却还是不甘心,她都已经失去那么多了,那就彻底的去争取吧,即便留不住他的人,有一刻成为她的女人也是好的。
所以,这一晚上,她见祈爵喝醉了,将自己盛装打扮一番,只想要和他有一晚上。
可最后,她想,她的心是绝望的。
因为即便到了最后一刻,他都已经神志不清了。可也只是摸上她的手,他就知道她不是楚可昕。
他用力将她推开,自己跌跌撞撞走进房间里,将门锁的好好的。
萨琳娜肩膀轻耸,哭着用手捂住自己的脸,再也听不下去房间里的声音,哭着跑出了城堡里。
她开着车子,疯了一般地将车子开出去好远,自己将车子开到她常去的酒吧里喝酒。
萨琳娜含恨地想,她为什么走了还要回来,一辈子都不回来该有多好。
最难过的是,她以为曾经她也参与过在一场爱情,可倒头来才发现,其实她从来都没有插足走进过他们两个人中间。
可悲的是,自己为了这一场爱情,不光牺牲了三年的青春,更是断送了她后来的幸福。如今,上流圈里到处都是她的笑话,世家里,谁还会动有想要和她联姻的心思。连她家族的人也看不起她,每个人的眼睛里除了同情就是鄙视。她的母亲更是走的如履薄冰,近来连说话都是小心翼翼,不敢得罪父亲,生怕引来父亲的生气。
萨琳娜咬着唇,越想越
难过,手中的酒杯就直接往嘴里倒,白酒高浓度的酒精,她毫不在意,她也需要用这个来麻痹刺激她疼痛的神经。她一双白皙的举起来摇晃,“再来一杯。”
而在萨琳娜的前面,一个看起来很平凡的女人一瞬不瞬地望着她,眼中闪过冷冷的笑意。
她举起手中的酒杯,往萨琳娜的方向走。明明看着不漂亮的女人,走路来却别有一番风味,一时间引得几个蓝眼睛的帅哥吹了一个口哨声。
女人回眸,那双大眼睛格外的漂亮,水灵灵的,像是充盈了太多的水一样。
她直径在萨琳娜身边坐下,冲着waiter说,“麻烦,一杯同她一样的威士忌。”
第一百九十四:够了!不要再说了
萨琳娜偏过头,眼神迷离,抬起手臂,想要将酒灌进自己的嘴里。仰起头的时候,眼中却闪过一丝震惊,酒醉的眼睛也恢复了片刻清明,“你,你怎么”
女人嘴角扬起笑容,“好久不见,希尔顿小姐,近来过得如何?”
萨琳娜一双蓝色的大眼睛睁大,“楚伊伊,你现在怎么还敢跑出来找我。你真是不怕被祈爵发现了。”
楚伊伊笑笑,白皙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蛋,“我这个样子,就算是站在他们面前,他们还能认出我来?”酒吧里光怪陆离的灯光将她的脸衬出苦涩的味道。
萨琳娜怔怔地看着她,而后仰头将酒喝下去,肚子里灼热的一塌糊涂,她们都一样,不过都是可怜又可悲的女人。
楚伊伊眼中闪过痛苦的神色,她不喜欢萨琳娜用这样同情的眼光看着她。她也仰起头,将酒喝下,冲着萨琳娜说,“你别这样看我,我们都是一样的。你如今还不是被上流圈的人嘲笑。白白待在一个男人身边三年,到头来一场游戏一场空。你什么都没有。就是在给别人做嫁衣。”
楚伊伊如愿在萨琳娜的脸上看到她脸色变得惨白的模样。
“萨琳娜,你究竟在祈爵眼中算什么?”
“你不要再说了!”萨琳娜将酒杯重重砸在台子上,眼睛里的眼泪已经快要下来。她今天一整天也在问自己,究竟算是祈爵的什么人。这些话若是挑明了说,对于她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情。
“所以,你跑到酒吧里买醉算什么?现在是天黑,你喝醉了,睡一觉,流了你的眼泪,痛苦地被相思折磨。第二天天亮了,大街小巷依旧是他们要结婚的消息。”
“被祈爵玩弄,被楚可昕代替本应该属于你的位子,你可是高高在上的希尔顿小姐,如今变成了一个笑话。可悲,真是可悲!”
“够了!不要再说了!”
萨琳娜紧紧握着杯子的边沿,苦涩的滋味在嘴里蔓延。虽然不想承认,但楚伊伊说得都很对。
楚伊伊见她哭泣的模样,觉得也差不多了。她将剩下的酒全部喝完,笑着对萨琳娜说,“我们再合作一回吧。你告诉我他们结婚的细节,每一个安排是怎么样的。我们一起计划一下,破坏掉这个婚礼。”
萨琳娜偏过头,目光像是一把利剑,直直地盯着楚伊伊,“你又想要做什么?我绝对不允许出现上一次的爆炸事件。你们居然瞒着我想要伤害爵,我死都不会同意的!”
“谁说我要对付祈爵了?我只要将楚可昕拉下来就可以了。”楚伊伊的眼睛像是寒冷的冰块,阴鸷非常,“我只要想要弄死她!”
“你”萨琳娜说,“祈爵先前同楚可昕就是因为结婚的时候出了差错,两个人分开了。这一次,祈爵一定是非常严谨地布置现场的。若是这一次你再行动,被抓住了,恐怕你不会有命了。”
楚伊伊放下玻璃杯,“你觉得到了今天,我还会想着要好好的活着么?若是楚可昕能死,我死了也愿意!我就是看不得她幸福,得意的样子。凭什么她可以过得那么开心,我却像一个过街老鼠一样。”
她咬了咬唇,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她现在这幅样子,就连她亲妈见了都认不出她来了吧!
而她,原来还有点念想,如今连肖炎轲都被关了进去,她还有什么可以期盼的。
她上一次去监狱看他,他拒绝了。到最后,她拿着他父母的消息去,才换来一次和他见面的机会。然后她看到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