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樨脑子瞬间一片空白,他怎么会知道?
怎么会知道?
“厉总。”她收敛心神,优雅转身,“我跟你不熟,有些太隐私的话还是别对我说。抱歉,我必须回家,丈夫跟孩子在等着我,有缘再见!”
“等——”
男人见她疾步跑开,正想追上去,揣在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着急掏出来,看见那上面显示的是“容言”,心烦意乱接听,“听着,如果不是非常大的事,你今年的年终奖没了。”
“厉总——”
容言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跟低沉,他说“您的体检情况出来了,医生说结果不太好。”
厉绍棠刚要跨出去追,却被这句话定格在原地,完全动弹不得。
就眼睁睁看着跑开,速度那么快、像是急于跑出他所在的世界——
“厉总、厉总,您还在听么?”
“嗯。”厉绍棠心不在焉应声。
容言又说“我知道您去了香城,请您尽快回来,医生说想给您再重新检查一次。”
“知道了。”
说完,男人直接掐断电话,看了眼早就没有她的方向,随后转身往会走。
回到公寓,一打开门就闻到一股子烟味,据他所知、他的二哥好像从来不抽烟,这是……改性了?
“怎么抽那么多烟?”他走过去将窗户打开,“抽烟要开窗,这是常识,你想熏死自己?”
厉劲秋慢慢抬眸,“唐糖的母亲是不是她?是不是四年前你娶回家的那个女人?”
他总算想起来,难怪觉得眼熟,现在总算想起来了……
“如果我说不是,你信么?”厉绍棠冷声。
“呵。”厉劲秋笑,“是的话,她就是你的现世报了,经过那些事你们已经再无可能。绍棠,我一直好奇你有心痛的感觉么?”
男人神色一下子冷了下去,“没有。”
“不对,你撒谎——”厉劲秋拿手直接指他,“刚才我都看见了,你就坐在那儿一动不动,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都盯在她身上。”
“呵,以你厉绍棠的说话方式。你会反问我心痛是什么感觉?而不是直接说没有。你的没有就说明有、因为你已经感受过了。”
“那又怎么样?”男人猝然抬眸,“有还是没有,有区别么?”
“当然有区别。”厉劲秋开始絮叨,“明明心痛却要刻意保持距离,你这是害怕了?因为你不确定她怎么想,所以只能先小心翼翼试探,看她会有什么反应,若是她反应对了,你才会再出击——”
厉绍棠没立刻吭声,仅是从兜里拿出烟盒,弹出一根烟来点燃,“别把自己装得跟情圣似的,你连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小丫头都应付不了。”
“你——”厉劲秋瞬间泄气,“我问你、我认真问你,如果换成你、你会怎么办?”
厉绍棠笑了笑,“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十八岁,到现在已经过去整整十七年,但……我们彼此心平气和坐下来说话的时候……”
“根本没有。”
“你相信么?十七年,我和她竟然从未好好说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