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见到我很吃惊吗?”女子似笑非笑,施施然的在刚才莫翩翩坐过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笑着睨向叶雨薇。
叶雨薇咬了咬牙。叶潇潇没少欺负过她,在她眼里,跟她妈一样讨厌。
“你来干什么?”叶雨薇语气不善的问道。
叶潇潇笑着给她拉了拉被角,“毕竟是差点成为我嫂子的人,我来看看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叶潇潇的话无疑是迎面给了叶雨薇一个大耳刮子,脸颊火辣辣的发烫。
“如果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些,你可以走了。”叶雨薇冷冷的说道。
她不是傻子,以前是被冯黛给蒙蔽了,以为只要她生下儿子就能嫁进叶家,但是现在美梦破碎,冯黛对她弃如敝履,她要有多贱再主动贴上去?
对于叶潇潇自然也不会再客气,她现在有安颖当她的后盾,安颖亏欠了她那么多,弥补都来不及,怎会再看她被人欺负,这一次她一定要把握住机会,改变自己的命运。
“我来,当然不是为了说这些。”叶潇潇温柔的笑了起来,那双眼睛却是诡异的亮了起来,叶雨薇忽然感觉后背一阵发凉,警惕的瞪着她。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感觉伤口隐隐作痛,叶雨薇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语气自然也不客气。
“别急啊,听我慢慢说来。”叶潇潇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优雅的翘起腿,斜睨而来的眼底,充满诡异般的薄凉。
下意识的,叶雨薇心跳有些加快,飞快的扭过头去:“你走,我不想听。”
黄鼠狼拜年没安好心,从她嘴里说出来的绝对不是什么好话,她不要听。
叶潇潇却自顾自的说了起来:“从前啊,有一个男人,他爱上了自己的堂妹,他明白这种爱不为世俗所容,一直压抑隐忍着,终于有一天,他凭着酒劲奸污了自己的堂妹,天真的堂妹在他的柔情攻势中沦陷了身心,但是这个男人很快就厌倦了她,移情别恋,在外沾花惹草,后来他听从家里的安排娶了一个背景清白的女子,她被无情的遗弃,碍于两人的身份,她甚至连谴责都做不到。”
叶潇潇温柔的语气仿佛在讲述一个故事般,娓娓道来,叶雨薇本来不想听的,不知为何,被吸引着听了下去,甚至很想知道事情后来的发展。
安颖接完电话走回来,正要推开门走进去,忽然听到从里边传来的说话声,声音太过熟悉,她推门的手下意识就缩了回来。
“她整日看两人恩爱,心中酸楚委屈,在这样日日夜夜的折磨中,她终于明白了,这样的男人根本就不值得她爱,但是她为了这段感情付出了太多,早已经没有退路,只有报复、才能让她心中的委屈和愤恨平息一点点,因此在那个女人生下二胎的女儿后,她在医院探望那个女婴时,忽然恶向胆边生,把这个女婴、和旁床的女婴调换了一下,事后抹去了所有痕迹,两个女孩的人生从那一刻开始改变……。”
不知为何,叶雨薇的心跳忽然变的很快,就像一个埋藏了多年的秘密马上就要破壳而出了,这个秘密所带来的究竟是重生、还是毁灭?
叶潇潇微笑起来,脸上完美的笑容就像面具一样虚伪,眼神透着恶魔一样的阴冷,“一个是豪门千金,从小享尽宠爱,养成了嚣张跋扈的性子,她觉得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她得不到的东西。”她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阴沉,透着血一般的腥气。
“而另一个呢,在两岁的时候被家人弄丢,从此过着颠沛流离孤苦伶仃的生活,甚至为了能嫁进豪门不惜出卖自己的身体和尊严,终于有一天,她被她所信任的人抛弃,人生彻底跌进了烂泥。”
叶潇潇笑着看向叶雨薇,“这个故事是不是很熟悉呢?两个女孩的人生因为一个女人的嫉妒,而从此天翻地覆,你知道这两个女孩是谁吗?”
随着叶潇潇的话落,叶雨薇忽然捂住耳朵:“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绝对不是那样的,她连想都不敢想……可是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这一切有可能都是真的……
可是那样的后果,她根本就不敢想。
叶潇潇忽然凑近她,抓着她的头发逼迫她贴过来,在她耳边用轻柔的声音低低的说道:“这两个人啊,一个是你,一个是我……,其实啊,冯黛才是你的亲生母亲呢,你本该是豪门千金,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可是你命不好,到最后,竟然被你的亲生母亲毁了你的人生,命运啊……真是会捉弄人呢,你说是不是?”
叶潇潇的声音就像来自地狱,每一个字眼都如同烙铁深深的印刻在她的心底,疼的她灵魂都在颤抖。
她忽然推开她,抱着脑袋尖叫:“你滚,我绝对不会相信的。”
叶潇潇趔趄了一下,扶着桌子站稳,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们都是命运手下的棋子,如果无力反抗,那么我们只能接受。”
“不……我不会相信的,我绝对不会相信的。”叶雨薇拼命的告诉自己,如果那是真的……不、她的眼中淌出血泪。
叶枫是她的亲哥哥,冯黛是她的亲妈,冯黛对她做了什么?而她又做了些什么?
“哐当”一声,病房门忽然打开,门口站着一脸震惊激动的安颖,她连看都没有看叶雨薇一眼,眼神直直的望向叶潇潇,眼中流出激动的眼泪。
“你……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叶潇潇已经收起了情绪,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冰冷的看了眼安颖,“真的如何,假的又如何?”
“你是暖暖啊,你是我的暖暖啊……我就知道是你,这么多年,妈妈终于找到你了。”安颖激动的扑过来,却被叶潇潇闪身避开,叶潇潇嘲弄的看了眼坐在病床上苍白癫狂的女子:“她才是你的女儿,不是吗?”
安颖一个劲的摇头,“她不是,你才是我的暖暖,你背上的胎记我是不会认错的,你就是暖暖,我的暖暖。”
叶雨薇从病床上跳下来扑到安颖脚边,委屈的哭泣:“妈,我才是你的女儿啊,你怎么能不认我呢?”
如果连安颖都不再认她了,她连最后一丝希望都没有了。
面色苍白的女子看起来是那么委屈、那么可怜,令人心生不忍。
安颖心头微动,但看着叶潇潇冰冷的样子,心脏立刻坚定起来,一点点掰开她的手,无情的说道:“孩子,是我搞错了,你不是我的女儿,她——才是我的女儿啊。”
这样的话无疑将叶雨薇最后一丝希望掐灭了,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模样看起来十分可怜。
安颖有些不忍,还想再说什么,叶潇潇嘲弄的勾唇:“如果舍不得的话,就让她当你的女儿吧。”
安颖赶忙摆手:“暖暖,她是冯黛的女儿,对吗?”
叶潇潇冷哼一声,斜睨了一眼叶雨薇:“你就好好享受你自己酿的苦果吧。”话落扬长而去。
安颖看了眼叶雨薇,叹了口气,想说什么又忍了,快步追上了叶潇潇。
“暖暖,你等等我。”
叶雨薇失魂落魄的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家人没有未来没有希望……
护士走进来,看到她一个人坐在地上,赶忙走过来搀扶她:“地上凉,快点起来。”
叶雨薇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体,麻木僵冷的站了起来,那样空洞的眼神,冷不丁令护士有些背脊发麻,扶着她在病床上躺好,赶忙退出了病房。
夜深了,叶雨薇扭头看向窗外的无边黑夜,嘴角勾起一
抹诡异而苍凉的笑。
老天爷,你在玩儿我。
“暖暖啊,你跟妈回家去吧,以前是妈不好,把你弄丢了,以后妈妈会加倍补偿你的,好不好?”安颖跟在叶潇潇身后,语气是那么的卑微。
叶潇潇忽然停下脚步,扭头瞥了她一眼,眉梢微挑:“你就那么确定我是你的女儿?”
安颖肯定的点头,“我确定,其实在我看到你的一眼的时候我就有这种感觉了,也许这就是血缘亲情吧。”在听了她的那个故事之后,更加确定了。
“呵……。”叶潇潇嘲弄的勾了勾唇,眼神凉薄。
“暖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可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那样我就能早点找到你了。”
叶潇潇走了几步,看到不远处冯黛一脸震惊苍白的坐在地上,周围早已没了叶文星的身影,至于那些狗仔和围观的人也早就被保安赶走了。
叶潇潇眯了眯眼,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望来。
冯黛抬眸,眼神有些恍惚,当看清站在面前的人是叶潇潇之后,“蹭”的一下就蹿了起来,一个巴掌就要落到叶潇潇脸上,叶潇潇轻而易举的抓住她的手腕,嘲讽道:“妈,你还是省省力气吧,想想怎么跟你的好女儿交代。”
那声妈戳中了冯黛的心窝子,她气的浑身颤抖,“这么些年我对你怎么样?可是你怎么回报我的?联合外人一起给我下套,叶潇潇,这么多年我养条狗也该知道护主了,可你连条狗都不如。”
叶潇潇猛然松了手,冯黛措不及防下撞在墙壁上,叶潇潇扬起下巴,冰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感情,只有无尽的嘲弄和不屑。
“因为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有一种人,永远不会把错误归咎到自己身上,只会寻求各种各样的借口,将自身不幸的根源推到别人身上,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心安一点。
如果她不幸的话,那么叶雨薇呢?
相比叶雨薇来说,她已经幸运了太多太多,可她不知道满足不知道适可而止,企图报复所有人。
冯黛看着面前无比陌生的女子,背脊一阵发寒,她养了她二十多年啊,却养出来一条白养狼。
“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是不是?是你换了枫儿的精子,让我和雨薇自相残杀,叶潇潇,我当初就该掐死你。”
“呵呵,如果我早知道的话,我当然不会换叶枫的精子,怀上自己亲哥哥的孩子,还是你这个亲妈一手促成,这样的报复才残酷、、才有趣、不是吗?”
冯黛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同时也有些后怕,其实该感谢那个偷换了精子的人,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可现在这个局面也没好到哪儿去?
“现在你就好好享受你自己酿的苦果吧。”叶潇潇冷笑一声,绝情的转身离去。
安颖皱了皱眉,看了眼冯黛,抬步追了上去。
“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叶潇潇忽然开口。
安颖叹了口气,看着她的背影,低声道:“我知道你有你的理由。”
“没有理由,我就是恨她。”
当然,也恨你。
她恨这个世界的所有人。
“过去的都过去了,跟妈回家去吧,以后妈再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安颖走过去试图拉她的手。
叶潇潇缩回了手,侧眸淡漠的瞥了她一眼,“我现在这个样子,还有家吗?”
她越这样,安颖越心疼,将她抱在怀里,轻声道:“妈妈再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了。”
安颖看不到的角度,叶潇潇嘴角挑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莫翩翩对于她的姐姐不是叶雨薇,而是叶潇潇,表现出强烈的震惊和不解,怎么她就离开一会儿,一切就都变了呢?叶潇潇不是叶家大小姐吗?怎么摇身一变成为她失散多年的亲姐姐呢?那么叶雨薇呢?她又是谁?
叶潇潇冷笑了一声,越过莫翩翩离开,安颖瞪了她一眼:“她就是你姐姐,别胡说八道。”
莫翩翩委屈的撇了撇嘴。
相比叶潇潇,还是叶雨薇更好相处一点,叶潇潇太盛气凌人,可以想见她以后的日子有多难熬了。
冯黛反应过来就给叶枫打电话,可是他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后来直接关机,冯黛捂着脸悲痛的怵哭起来。
为什么会这样?
儿子离心,女儿离德,甚至连唯一的亲生女儿,她都没有勇气去面对。
——
叶潇潇不肯跟安颖回家,安颖也不勉强她,孩子一时无法接受可以理解,总要给她点时间。
叶潇潇一个人住在一个公寓里,安颖记下她的住址,想着回头再来看她,就跟莫翩翩一起走了,路上她跟莫翩翩解释叶潇潇和叶雨薇的事情,莫翩翩虽然感觉有些天方夜谭,但也无奈接受了。
“妈,你不觉得奇怪吗?既然她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那么今天上午的事情,就不是偶然了,她是故意的。”莫翩翩其实想说她们都被叶潇潇给利用了,但是看
安颖的脸色又把这句话憋回去了。
这一点安颖早就想到了,但她却不想把自己的女儿往那方面去想,只能选择自欺欺人。
车子刚开出几米远,忽然蹿出来一辆面包车,将去路堵住,从那辆面包车里下来两个黑衣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开车门,用麻袋套住安颖的脑袋,就将她塞回了面包车里,面包车绝尘而去,一切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莫翩翩反应过来的时候面包车早就没影儿了。
“啊……。”莫翩翩失声尖叫起来,司机也吓得不轻,青天白日的,竟然发生这样的事情,京都的治安什么时候差到这个地步了?
“对,报警……。”莫翩翩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拨通了110。
令她失望的是,对方是有备而来,专门选在一个偏僻摄像头又顾及不到的地方,而且对方很可能是老手,警方竟然查不到丝毫的线索,安颖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失踪了。
安颖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她挣扎了一下,才发现自己手脚被缚,昏迷前的一幕如噩梦般在她脑海中浮现。
她被绑架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门被人从外边打开,一阵似有若无的脚步声清晰的传来,安颖迷迷糊糊的抬头,只见一个身着白衣的少年缓缓走来,他看起来十分的年轻,清瘦修长,娃娃脸上挂着春风一般和煦的笑容,却不知为何令她有种毛骨悚然的错觉。
少年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来平视着她,那样清澈的笑容,仿如邻家少年般干净。
“你是谁?”她警惕的问道。
房间的灯亮了,照亮了少年眼底的阴霾,也照亮了房间的陈设。
这应该是五星级酒店的套房,对方敢明目张胆的绑架她,还敢出入五星级酒店,身份一定不简单。
她在心底搜寻着到底是什么时候惹了这样的人物。
少年轻笑一声:“不认识我啊,但你一定认识我姐姐,毕竟、你能收买人给她的饭菜里加料,那肯定就是和我姐姐有仇喽。”
安颖双眼不可思议的睁大:“你……你是宁子衿的弟弟?”
少年打了个响亮的响指:“答对了,我这个人呢,是很记仇的,你要害我姐姐,就是害我,想好怎么死了吗?”
少年修长的指间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小刀,那寒光闪烁的锋刃仿佛死神的镰刀,一点点收割着安颖的理智。
“不……不是我害的,不是我。”安颖摇头。
“既然不是你,那么你刚才为什么要承认呢?知道吗?我最讨厌敢做不敢认的人。”少年嘲弄的勾起唇角,语气鄙薄而不屑。
眼看小刀超准她的脖子,安颖失声尖叫起来:“我知道错了,求求你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呵……不敢了?既然敢动我的人,就要做好生不如死的准备。”安颖眼中倒影着逼近而来的锋刃,眼底涌动着深深的恐惧和绝望。
五分钟后,白手帕一寸寸拂过少年的手指,少年俊秀的眉峰如同寒川一般冰冷。
“三少,咱们不宜在此多做停留,很快警方就要找来了……,咱们还是赶紧撤离此地吧。”井合低声开口。
“做好善后,撤。”话落头也不回的离去。
云涯看到网上铺天盖地的报道已经是二天上午了,两代人的恩怨情仇,最终牵连到一个无辜的孩子,云涯不是圣人,但对那个女孩的降生,也不由心生几分怜悯。
但这些离她的生活都太遥远了,她也不过只是一个看客罢了,每个人都要对自己的人生负责。
云涯打开电脑,点开邮箱,想了想,写了一封邮件发送了出去。
没多久对方就回应了,云涯如释重负的笑了笑。
林雅教授,谢谢您。
林雅教授是国际著名的眼科专家,轻易不接受手术,云涯跟她没有交集,但她却跟伯德教授有些渊源,云涯曾听伯德教授随口提过一句,由伯德教授牵线,对方很轻易就答应了,回复说最近正好要回华国探亲,到时候两人约见一面。
云涯虽然博览百书,精于外科,但对专科却到底少了几分精进,裴轻寒是因为她才失明的,她做不到无动于衷。
欠了他那么多,能还一点是一点吧。
三天后。
晏颂每天早上准时六点起床,比闹钟都准,并且没有一天延误过,大概这就是当过兵的人,克制且自律。
但是今天早上云涯一睁眼,发现晏颂就躺在她身边,双手抱着她的腰,安静的睡容有种惊心动魄的绮丽。
云涯扭头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钟表,七点半了……
云涯伸手去推了,“你要迟到了,快起床。”
晏颂抓着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却始终没有睁开眼睛:“别闹,再睡会儿。”
云涯无奈且好笑,伸手去捏他的鼻子,“你不上班了?”
晏颂忽然睁眼,眼中的深沉犀利吓了云涯一跳,下一瞬晏颂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慵懒的挑眉,俯身睨来的眼
神夹杂着说不尽的风流邪肆,就像一只勾人的妖精,云涯呼吸微促,有些受不了他这样。
“你……你重死了,快下来。”
“我今天不上班,好好陪陪你。”晏颂沙哑的嗓音性感撩人,云涯感觉身体里有股热气在四处乱窜。
“不上班?”可是她今天约了林雅教授啊……
“怎么,你不高兴?”晏颂挑眉,手指箍住她的下巴。
云涯笑道:“怎么会,只是我今天约了人。”
“那我给你当司机。”不给云涯回答的功夫,便低头噙住了她的唇。
自从开了荤之后,晏颂就夜夜折腾她,不过晏颂也怕伤了她,一直很温柔,一直磨着云涯,不激烈,但真的很磨人啊,有几次云涯差点被他气疯了。
一小时后,晏颂抱着云涯从浴室里走出来,把她放在阳台的沙发上,随手取过浴巾跪在地上给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他跪在地毯上,她坐在沙发上,却还是比她高出了一个头还多,视线所及之处是男人赤裸的胸膛,肌肉强劲结实,彰显着属于男性的健壮和性感,虽然都做了羞羞的事情,可还是有些脸红心跳的,却又忍不住去看。
头顶传来闷笑声,云涯反应过来抬眸瞪了他一眼:“你笑什么?”
“要看就光明正大的看啊。”晏颂抓着她的手落在胸肌上,笑道:“喜欢吗?”
云涯耳根燥热,一把夺过浴巾从沙发上跳下来:“不理你了。”跑进了衣帽间。
晏颂垂眸笑了笑。
云涯换好衣服走出来,房间里已没有晏颂的身影,这时门口传来阿芸的声音,云涯走到梳妆镜前坐下,拿起梳子慢慢梳理着一头长发。
“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