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须手上抱着哭啼的孩儿,躲在暗处,一直等待着好机会出来。
院落里,姜瑾与尉迟弈听到了异声。
“发生了何事?”他倾听道。
“我怎么没有听到?”她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小瑾,宫中有乱。我们趁现在,赶紧躲进暗道里头,快。”尉迟弈说道。
姜瑾要在此看守尉迟弈,所以不能够让他出去,自己也不能出去。
“先别急,可能是听错了。”她说道。
“你没听见么!外头已经有大量的重兵包围了皇城了,那些声音,那些脚步声与武器兵剑声!”他有些激动道。
她什么也没说。
尉迟弈却抓住了她的手腕,握紧道:“小瑾,快跟我走。西谟兵卒已经来了,再不走便来不及了。”
姜瑾却在犹豫着,他厉声道:“走!”
“小瑾,你若不走,我现在便出去,以虎符号令。介时若事变我们俩个顶多会被西谟将士擒回去。”他道。
但是他不想,他不想让她抛头露面,让她被带走。
他要带她走,带她去一个,他们都不知道的地方。
她明白他的意思,但若成功,西谟便有危险。
他这是在威胁她。原来他也早就看穿了她心中所想。
姜瑾迟疑着。
尉迟弈从怀里拿出银针,她还来不及反应,便被刺中了昏睡穴。
那一刻倒下的时候,她满眼恨意。
他带着昏倒的人儿,慌张的带着她去了院子里的密道里,从这里走,可以通到宫外。
宫外有他的人接应,若是见到了他,便会带着他去安全的地方。
尉迟弈一路费力的将她放在自己的身上,转动着木轮椅从密道里走。
许久许久,他大汗淋漓,才通到了一个巷子口。
巷子口戴着斗笠的人感知地下有异动,便揭开了下道关口,果不其然。
将尉迟弈抬上来过后,发现他怀中还有一人儿昏睡。
“快替我寻辆马车来,掩护我离开。”他吩咐道。
戴着斗笠的人明白过来,立即照做。
马车一路赶着,城中血意肆起,两方将士无暇顾及其他。
宫里头。
纳兰清如得知西谟已经派人来犯,便令守卫迅速去寻大将军。
哪知大将军已经被人擒下,以此要挟。
这个时候,姜怀手中挟持着凉国大将,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而合须也把握住机会,将孩子抱了出来,亮相在众人面前。
一个是凉国大将军,一个是凉国刚出世的太子殿下!
现在城外,已经被西兵给包围了!
纳兰清如踉跄不已,两眼愤恨的坐倒在了地上。
“降,还是不降!”姜怀厉声问道。
凉国大将道:“皇后娘娘!千万不能放过他们!”
“可是太子殿下在他们的手里啊。”有守卫说道。
“纳兰清如,你儿子就在我手里。”合须说道:“还不赶快将你这些兵全都退下。”
她眼中愤愤。
虽然这个孩子不是她的,但是若在此时舍弃,她日后的地位怎能稳固,只能拱手相让给他人!
况且,他们若是见她无动于衷,只会起疑。
“都给本宫退兵!不得伤害他们!”
于是凉国的将士后退。
此外,尉迟夜早已经源源不断的派人过去,且留下君无弦监国,自己则是晨时就亲自率兵前往了凉国。
他要见
证这场胜仗!
宫外,西谟将士已经将凉国将士悉数歼灭。
源源不断的有西兵进入了凉宫。
此间,已经来不及了,凉宫被包围的水泄不通。
纳兰清如双眼无神的坐在地上。
“除了这凉国皇后,一个不留!”姜怀发话道。
于是,一场厮杀屠戮展开,血洗凉宫。
她的计划失败了,失败的一败涂地。
“将纳兰清如带走!”姜怀道。
合须手里头抱着孩子,周边的凉国将士也不敢动。
于是只好放自国皇后由他们带走。
天空忽然下起了磅礴大雨。
血与水夹杂在了一起。
姜怀将凉国大将割喉杀死,而合须则是抱着孩子先走。
纳兰清如奋力反抗,趁松懈的时候逃脱,却被人拖回。
“太子!本宫的太子!”她趴在地上,伸手,却猛然被西谟将士乱剑刺死。
她的手渐渐松懈。
“为何将她杀了!”姜怀厉声道。
“人,人太多,误,误杀了……”其中一个西谟将士讪汕道。
纳兰清如瞪大双目,手缓缓的垂下,血从口中溢出。
不甘啊,不甘啊!
姜瑾,姜瑾……本宫没有输,没有,输……
她一个抽搐,便没了气,死去了。
雨砸在她的身上,血流成湖泊。
凉宫腥风血雨卷起。
尉迟夜带人赶到的时候,凉人已经降了。
凉国大将军死了,刚出世的太子没了,连皇后娘娘都死了。
他们此时投降被带回去做俘虏,还能够保全性命。
“好!好!大将军做的好!”尉迟夜称快。
他迫不及待的走进了凉宫的那辉煌的大殿里。
看着那把金龙椅,他满意的笑了,坐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