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弈朝她凑近了过去,说道:“不要。没有你,我很孤独。我怕。”
她推开了他。
“小姐,你已经无路可走了。选择帮我,若我功成,你我都能好好的活。若抵抗我,输了,你我都不得好死。”他说着,面上带着一丝诡异。
姜瑾内心的恐惧放大。
她从未发现,原来自己一直都在被他算计着。
“你这个疯子。”她道。
尉迟弈不恼,只是道:“不是疯了,是死了。多年前,我早已死在了西谟。”
他说着,郁郁的眼里有些凄然。
姜瑾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他们或许有些相像。
那高高在上的帝王,为了权力与荣耀,什么做不出来?
她沉寂了许久,他也不再问她。
“我答应你。”她说道。
尉迟弈有些诧异,问道:“你当真,答应我?”
姜瑾点头。
她有把握,有信心。既然是对付纳兰清如,那么她会竭尽全力。
“太好了小瑾,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帮我的,一定会的。”他的语气虽然欢喜,但是面上却无喜色,依旧郁郁的。
“你接下来,想要怎么做?是想利用纳兰清如,先除掉凉国皇帝?”姜瑾压低声音问道。
尉迟弈思忖,道:“我需要兵权。”
“拿不到的。”
他紧抿着唇,没做声。
并非她打击他,这样重要的东西,岂能容易?
“只要想做,便可以做到。”他看着她。
姜瑾略一沉吟。
“你是想借助纳兰清如,还是?”
尉迟弈道:“后头之事,无人能估。唯有把握现在。小瑾,只要有你的相助,我便可安心放手去做。”
她,还是会帮他的。仅仅是因为,他们统一了唯一利益。
所以她会答应帮他。
“我知道了。早点歇息吧。”姜瑾道。
“你要去哪。”
“回房睡觉。纳兰清如的人走了,我便可以不用睡在椅子上了。”
尉迟弈是唯一一次,没有再多加纠缠。
躺在床榻上的时候,姜瑾感觉浑身都舒缓了一般。
望着头顶的帐子,她想了许多,又似什么也没想。
心境也很复杂,时而恐惧,时而怅惘,时而轻松。
百感交集。这是她所体会出来的。
她也不知,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
仿佛做了很多很多的事,努力了许久,这件事眼看着就快要到头了一样。
这种感觉是轻松的。
但这件事情很快便要来了,该如何去做,又会是什么结果呢?
这是迷茫的,怅惘的,恐惧的。
经历了这么多,兜兜转转,从那里,到这里。
见识了这样多的人,大风大浪之下,将姜瑾的一颗心锻造的愈来愈坚硬。
有句话,他说得对。
只要想做。没错,只要想做,就可以。
所有的事情,都需要踏出那第一步。不试一试,便是一步也踏不出。
没有什么好想的了,还是睡罢。
姜瑾的眼皮子越来越沉重,许多的事情在脑子里闪过,而后睡了过去。
边疆。
姜乐在帘外问道:“大王,睡下了吗?”
“没有。”仲容恪没有温度的声音传来。
她掀开帘子走了进去,面上带着笑意,说道:“阿月这里有一个好消息,不知大王愿不愿意听阿月说?”
她一边言话,一边跪坐了下来,为他捶腿。
“你说。”他寒声道。
姜乐望了一眼他处理的公务,而后道:“听说,司真阁的阁主跑了,还劫走了一个人。”
仲容恪无动于衷。
“是一个女子。”她提醒道。
他的手顿了顿,而后冷冰冰道:“什么女子。”
“就是,大王心心念念的,那位女子。”她笑吟吟的看着他。
仲容恪满目的诧色,冷眉微皱。
姜乐知道他感兴趣了,便从地上直起了身子起身,说道:“大王莫怪,阿月实在是太想知道西谟的事情了,好为大王分忧。于是便自行派人过去打探了打探。才得知,姜瑾已经失踪一月有余了。”
“细细说来。”他放下手头上的公务,冷凝着她。
她派过去的人混进了禁卫军里,所以消息可靠。
“大王,司真阁的阁主劫走姜瑾要做什么?难道还是为了爱不成?他们又去了哪里呢?大王不想打听吗?”姜乐询问道。
仲容恪抿唇。
“如何打听。”
姜乐道:“此事,若得大王相信,阿月便去办。”
“好。”
她得意的一笑。
顾逊之每日都要用繁重的公务来企图麻痹自己。
而后到了夜里时,便对着明月饮酒,一杯一杯,醉了又醒,醒了又醉。
北疆王妃不好插手,她作为一个母亲,也不知当如何安慰。
于是便让竹苓过去,好好劝慰劝慰。
“世子殿下,我陪你一起喝吧。虽然,我不太会饮酒,但是殿下一人在此太过烦闷了。”
她说着,拿起酒罐子,就要忍着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