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时候牵扯到了姜大小姐,看来主子就纵容不了了。
说来也真是,姜大小姐本来就同此事无关的,却被牵扯了进去,还要给年年小姐脸色看。
他瞧着,都有些心疼大小姐。
主子想必这回也真是生气了。
唉。合须叹了一声。
年年自从君无弦走后,便开始闷闷不乐的。
真是要疯了,她忽然的站了起来,决定道:“我一定要这么做!”
此间,北疆。
顾逊之每日都在期待着他的瑾儿,能够给他回信。
希望瑾儿能够劝他去西谟。
他这样想着,心中忽的畅快了许多。
“有没有信件了。”他去寻了信使问。
“世子殿下,这去西谟的书信至少要三日呢,殿下太心急了些。”
“什么?你说本世子什么?”顾逊之道。
信使立即怂了下来,连忙说没有没有。
竹苓看到了,便走了过去。
“竹姑娘来了,竹姑娘来了,世子殿下,那我就退下了。”言完,信使便下去了。
顾逊之看到是她来了,没有过多的表情。
竹苓只是笑着,道:“殿下是又给瑾儿姑娘送信过去了吗?”
他点了点头,不说话。
是这样啊……她也不知该说什么了,只是笑着笑着。
“竹苓姑娘有什么事么?”顾逊之问道。
有事就不能来寻你了吗……竹苓心中暗暗道。
她哪一回过来寻他,是真真有事的呢?不过是想法子来见一见他罢了。
但她面上还是道:“有些闲,随意走走,便撞见殿下在此,过来请个礼。”
顾逊之看了她一眼,从她身旁走过。
竹苓咬唇,唤道:“殿下。”
他停顿了步伐,微蹙了蹙眉头,转身问道:“竹苓姑娘,还有要事?”
“我想陪殿下一同散散,说说话,可好?”她缓缓回身,恳求道。
顾逊之沉吟片刻,道:“也好。”
二人走在春日的园中,竹苓忽的感叹道:“这个时候,想必西谟已经边地都是桃花了吧。”
“也不知瑾儿姑娘同王侯大人如何了。”她有意无意的提了一句道。
他的面色便顷刻沉了下来。
“父王现在的病情已经愈来愈好了,相信这段时日能够完全康复了。介时,我也不知到底该不该留下来,帮助父王。”顾逊之望天道。
竹苓笑道:“世子殿下,能够为大王分忧自是好的。但殿下心中,真正是如何想的呢?”
真正的想法,当然是想要回去西谟了,他已经想念他的瑾儿,想到发狂了。
“只是回来容易,离去难。父王与母妃,定然不会放我离开北疆的。”他叹道。
竹苓抿唇,道:“如果世子殿下不能回去西谟,那我便也留下来,陪伴殿下。”
顾逊之连道:“不可。你在西谟还有医馆未开设,瑾儿她一定很希望你能够为西谟百姓造福的。我若能寻的机会,就算是悄悄走,也得回去一趟。”
他想见她,非常的想见她。
不管是任何人,任何事情,也不能够阻拦他去见她。
“不,竹苓的命都是殿下给的。竹苓已经想好了,要跟着世子殿下一辈子的。”她道。
顾逊之的眉头皱了起来,只是道:“本世子忽然想起来,还有要事处理。抱歉竹苓姑娘,你请便吧。”
而后不顾身后
人儿的唤声,他坚定的不回头。
竹苓失落的有些踉跄。
瑾儿姑娘,你看,他的心中只有一个人。
至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人啊。
他的眼里,看不到别人,也看不到她。
竹苓心伤的,踉跄的走回了房里。
姜瑾在这夜失眠了。
有很多的事情,她不去想。它们会自动的在脑海里浮现,强迫你去作想。
它们困扰着你,让你清醒的面对着它们。
她辗转反侧了许久,即墨在这个时候叩了叩门。
姜瑾穿好外衣,打开房门,道:“进来罢。”
点了油灯,她掩好了房门。
“小姐,睡不着?”即墨问道。
她点了点头。近日睡眠一直不大好,即便睡着了,这半夜里头还要醒来个两三回。
“小姐是在想,世子的事情?”他又问。
让他说中了一点,其实,她的脑子里很乱,有很多的事情要去想,很多事情也没有办法弄明白。
占据她脑中最大的事情,便是七皇子尉迟弈的事情。
宫里头,澜才人的接下来的举动,她也猜测不到。
“不要想太多。”即墨劝慰道。
“我知道。你为什么也没睡?睡不着么。”姜瑾问道。
“属下的睡眠一直很浅。在隔壁听到小姐辗转反侧睡不着,便想着过来问问。”他望着她道。
夜晚微弱的灯火,让她的面容愈加的清丽柔和。
只单单披上一件裹便全身的外衣,更显得随意亲和。
“是我吵醒你了。”
上一回,也是这样。
难怪姜瑾总觉得,这场景好似在哪里见过似的。
“没有。”他缓缓摇了摇头。
次日早,姜瑾不知昨夜何时睡过去的。
待醒来的时候天才蒙蒙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