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阿俏站着看着,道:“小姐,这可如何是好呀?小姐这个时候,应该劝世子殿下留在北疆吧……”
姜瑾其实也很纠结。
她也清楚,逊之差此信过来,必然是很想要她为他做出抉择的,可是她却,也很无奈。
之所以这样纠结,是因为,她也不想因为这件事情,永远也见不到这个人了。
“小姐还在想什么呢?”阿俏问道。
“只是在想,作为他的好友。我是该劝他留下,还是该劝他过来。不管哪一方,我也无法逼他做出抉择。”
因为她做出的抉择,不管是哪一样,或许都能让他后悔。
“小姐当然是劝殿下留在北疆了?不然还劝他过来西谟,缠着小姐吗??”阿俏有些莫名道。
姜瑾幡然醒悟。
“你说的对。”
只是,不知为何心里头总是空落落的,十分难受。
不想上回一别,竟是终生不能再相见了。
为什么她这样纠结?
因为她不想那样恣意的少年,回去后面对诸多的压力。他本该多体验体验少年意气风发的时候。
如果可以,她真不希望他变成像尉迟夜这样渐渐麻木的统治者。
若他不生在皇室该多好,但他终究要面对这一切的,继承北疆王的大位,对北疆百姓负责。
他终究是要,成长的。
姜瑾看着他字里行间流露的苦楚,心里头难过不已。
他们曾经一起出生入死过,他为了自己一次一次从鬼门关里过来。
他为了她性命都不要,为了她做了这么多,但她却不能还给他任何。
“小姐是不舍得世子殿下吗?”阿俏问道。
“别说了。”
这封信,她没有办法回。
对不起,对不起,逊之。
姜瑾将信件搁下,回到了房内,掩好了房门,轻靠在了门上。
丫鬟阿俏默默的瞧了一眼自家小姐,心中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她将信件收好,想了想,还是放在了桌上。
即墨待人儿离开后,便看到了石桌上的信件。
姜瑾的心中很堵,非常的堵。
是一种无法言出的莫名感觉。
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千言万语,她只能在心中默默对他道一句:对不起。
他在她身上花费的精力,为她出生入死,为她做了一切尽力的事情。
她就这样生生同他隔离了。
姜瑾觉得自己,是个最不知感恩的人,也是最没有良心的人。
她调整好情绪,唤来即墨,道:“以后他的信,拦了吧。”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道了句,“好。”
重新回到房里,姜瑾已经想好了。
顾逊之,是北疆的世子。他以后是要继承父统的,绕在她的身边,只会对他不利。
他是北疆的,是北疆百姓的。
所以他们不能再联络了,为了他好,只能亲手斩断这份情谊。
她一直都将他视为最好的好友,甚至如同亲人一般。
但她却今日想通了,决定斩断他们之间的联络。
这样,逊之才能够好好的,了无牵挂的待在北疆了。
这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
如果早些知道,上回的一别,就是最后的一别。
她一定会好好的嘱托他一些。
现在是不可能了。
即墨出了院落,寻到了丫鬟阿俏,将方才姜瑾吩咐的同她道了一遍。
阿俏满脸的震惊,道:“小姐当真是这么说的?她真的说以后世子殿下的信件,就就给拦了,不要送来了?她不要看了?”
为什么呀……应该不会的吧。
如果小姐只是单纯的烦世子殿下,也不会这样的呀。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方才那信件她看着也没有什么问题啊。
“唉,有点可惜……”阿俏打从心底叹息道。
虽说吧,以前世子殿下在西谟的时候,她很不喜欢很讨厌他。
但是自从世子回去北疆过后,安生一段时日,阿俏便觉得殿下没有那么讨厌了。
反而觉得,他做的那些,都是为了小姐开心,只不过有时候真的停胡搅蛮缠的。
而且,她自己心里其实也不是没有数
。
小姐被殿下救了这么多回,每回都是阎王殿里走过来的。
小姐对殿下一定很感激很感激吧。
但是为什么,小姐看到了这封信之后,突然做出这个决定了呢?
阿俏又叹了口气。如果世子他不写来这封信就好了,小姐也不会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