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单相思而已,其他的,什么也没做过,只是单单的喜欢着弦哥哥。
且总是麻烦他,纠缠着他。他一定也不好受吧。
年年忽然很想哭,觉得自己太不懂事了。又不是世间上所有的人都能够两情相悦的,怎么自己就是不早一点想开呢。
可是她一边在责骂着自己,一边却放不下。到底怎么样才可以放下呢?她快要疯啦。
“你的路,还长。”姜瑾轻声道。
“你说我,你自己不也是吗?不要以为长了我几岁,就能够说教我了。”年年含着的眼泪终是憋没了。
“我就是很羡慕你啊,羡慕的要死。父亲是大将军,自己又是嫡女,生得容貌又这样好,所以人都喜欢你。可你偏偏从来不骄不躁,也没有什么架子。那些下人日日都盼望着你过来。你的日子才最最好过呢,你真是让人嫉妒。”她一席话说完,更加认定了自己的卑微。
姜瑾不禁自嘲,她的日子最好过吗?是这样的吗?
不,不是。别人不知道,她自己却是最清楚不过的。
但她也不会怨她说这一席话,因为她并没有告诉过她的日子究竟是怎么样的。
若她听了,定然是说不出这些话来的,所以呢她不怪她。
如果能够再来一世,她还是会选择这样的道路,这样的日子。
因为她的使命很重要,她有重要的事情没有解决,没有功成。
她的日子,其实是最难过的。
而这些,只有自己知晓。她也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他。
“你怎么不说话了,你觉得我说的这些很可笑?”年年问道。
“没有。”姜瑾答道。
“其实我一直很奇怪。像你这样年纪的大小姐,我看她们都是很骄傲的,也很幼稚,比我好不到哪里去。但每每瞧着你,就觉得好似沧海桑田一般。是因为你经历这么多的缘故吗?”她询问道。
“或许吧。”她道。
“我也想像你这样。淡然平和,不骄不躁,不温不火的。给人一种很沉稳,很静谧的感觉。说到底,还是我太幼稚了,我也想经历这么多。”年年自顾自道。
姜瑾不语。
“说着说着,我竟有点儿喜欢你了。可我还是很嫉妒你。”她嘀咕着道。
她微微一笑,什么也没说。
年年忽的看到她身后的人儿,猛地站起身道:“弦,弦哥哥,你从什么时候就在那里的。”
她们俩聊天聊的,都入神了,并未发现有人靠近。
而弦哥哥一直站在那儿,好似站了许久一样。
那这么说来,她们方才所说的话全都被他听见啦?
……好难为情啊。她低低着个脑袋。
姜瑾蓦然回头,见到了人儿温润带笑的脸,她也回他一个微笑。
年年见此,脑袋更是低垂。其实,他们俩才是最般配的一对,她心知肚明。
这个世间,没有人比他们彼此更加适合彼此啦。
天造地设,这就是属于他们的词。
所以自己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吧。
“弦哥哥,姜家姐姐。我有点儿累啦,回房啦。”她说着,不容二人回答,便转身离去了。
姜瑾望着人儿的小小身形,叹了口气。
君无弦缓缓的来到她的身前,望着她的秀脸,轻声道:“你许久未来了。”
“嗯,如若不是你做了那些,我恐怕还不能出府。”
她是指他安插的人手在宫中,分散纳兰清如的注意力,好她二人相斗,就暂且将自己给忘了,不会费心思来对付她。
“不这样做,又如何能日日见到姜儿呢?”君无弦轻笑。
姜瑾却道:“还要日日见我?那我过来一趟,岂不是很麻烦?”
她说完,被自己给逗笑了。
他看着她这样高兴,自己也就舒缓了许多。
“你最近清瘦了。”她抬眼望着他的面容道。
“那姜儿可还喜欢?”君无弦凝着她问道。
“不喜欢,等你长回来了我才喜欢。”姜瑾调侃道。
好不容易的关切,却让他将话茬带歪了,他总是这样,不想让自己
为他感到担心。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面上温温润润的,牵着她的玉手,走在廊上。
她也由着他这样牵着自己一直走,一直走下去。
有一瞬时,姜瑾心中害怕万分。
她担心这此刻的美好,会在将来转瞬即逝,她贪恋这份美好,不想让它消失。
离前世那一遭,就要近了。
就快,近了。
这是她无比担忧的时候,她脑子很乱,真遇到事情,根本不知该怎么办。
但手上传来的温暖似乎是在不断的提醒着她,他会好好保护她。
姜瑾鼻子有些酸楚,一直以来,都是君无弦在默默的守护着她,替她当风挡雨,免她饱受折磨,救赎她与阴诡之地。
两相无言,玉手却被更加紧紧的攥着。
“姜儿,到了。”君无弦的眉眼清润,对着她轻声笑着。
她回过神来,却不知不觉被他牵去了这里。
春日光景,该开的花都开了。
姜瑾情不自禁松开了那手,带着喜悦去看开着一片大好的桃花之中。
“我府上未种桃花,还想着今年该去何地看呢?却不想,你这里竟有这样好看的桃花。”她开心的说道。
君无弦清越一笑。
她轻嗅,淡淡的桃花香萦绕于鼻息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