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方桌子,君无弦与姜瑾对着坐,年年则是在中间。
此举,他也没做声,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
但这气氛着实有些尬意。
“年年,本候要同姜小姐谈论要事,不得胡闹。”
“年儿没有胡闹呀,你们谈你们的,我就在这坐着取取暖不行吗?”
姜瑾什么也没说,只是捧了温差小饮了一口轻轻放下。
“来人,也给我沏茶,我也要喝茶。”年年耍着脾性道。
合须挠了挠脸,道:“小小姐年纪还小,喝茶怕是不大好。不若饮些果奶吧。”
“我就要喝茶,同她一样的。”她指着姜瑾道。
君无弦唤道:“年年。”
眼眸漆黑一片,似夜里一般。
她见他如此神情,便心中觉得有些可怕陌生,没有再胡闹了。
“合须,带她出去玩罢。”他淡淡开口道。
“小小姐,随我出去吧。”合须过来请道。
年年很是不乐意的起身,道了一句,“好吧。”
若不是看弦哥哥生气了,她才不会理会呢。
于是出去前,合须将房门掩了起来,瞬时屋内暖了暖,也静谧一片。
“姜儿莫要介意。”君无弦温声笑看着她道。
姜瑾微笑着摇了摇头。
“你可知昨日,宫中发生了一件事情。”她询问道。
他的眼眸流转几分,饮了一口茶水放下,道:“哦?姜儿所说,可是司真阁寻人,却寻到天子脚下,被禁卫军捉了其正在寻之人,但司真阁的人却逃了一事?”
这听起来似乎是有点绕。
“对,确实。你也得到消息了么?同我说说具体罢。”姜瑾凝视着他道。
君无弦将手放在暖炉上轻轻烘着。
他缓缓道:“司真阁所寻之人,乃是其内贼。”
“窃取了其阁主的玉佩,不想让我们的皇上,给发现了。暂且扣押在天牢。”
竟有此事?!这事情变化的太过迅速,让她来不及反应。
那内贼竟让禁卫军所捉,带去了皇帝的面前,翻到了尉迟弈的玉佩。
“想必皇上定然记得,那块玉佩吧。”姜瑾道。
“不错。”君无弦缓缓点头。
这样说来,尉迟夜已经知晓,七皇子尉迟弈所在之处,并一定会打听清楚,知道他的阁主身份。
但碍于江湖与朝廷两不相犯,所以暂时没有什么行动。
那他将那内贼关押到天牢有什么用?
“皇上是想,引蛇出洞。”君无弦猜出她心中的疑问道。
引蛇出洞?姜瑾细想,便明白了过来。
司真派的阁主玉佩丢了,那些弟子们火急火燎的寻人,势必不会放弃那枚玉佩。
但他们逃脱之后,并未发现内贼已经被禁卫军所捉。
所以下回更为谨慎的找寻那内贼。
如若皇帝将其当作诱饵放到一地,就会引来司真派的人。
到时候只是需要一个小小的布局埋伏,便能够一网打尽。
他肯定不信,即便是这样,都不能将七皇子给引出来。
“皇上是想要灭七皇子的口?”姜瑾询问。
但他所处是江湖,是司真阁的阁主。
“只怕没有那么容易。”君无弦缓缓摇头道。
是啊,七皇子尉迟弈被关押在禁地里暗无天日了多年,他一定筹谋许久。
如果就这样简单的被
皇上给扳倒了,那便白费了隐忍多年了。
况且,此事已经不单单只是皇帝与七皇子之间的事情了。
母亲有同她说过,将军府也参与了当年的党争,并胁迫了七皇子的家人,才使后来的太子殿下能够安稳的坐上现在这把的龙椅。
七皇子尉迟弈,定当对将军府,对父亲恨之入骨。
姜瑾现在想想,只怕是他早已知晓她的身份,所以才会如此大费周折。
这样说来,他们已经脱不了干系了。
“此事,姜儿还不必太过忧心。”君无弦轻声道。
嗯,她明白。
稍稍坐了一会儿,只听得他将目光投向窗外,眼神悠远的缓缓道:“快要打春了,姜儿。”
姜瑾点了点头,时间过的这样快。
不知不觉,她来到此,已经快要一载了。
“春寒露重,要多穿些衣裳才是。”他低低道。
“你同逊之说得一样。”姜瑾话一出口,笑容凝固在了嘴边。
该死,她不应该这种时候提及别的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