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奴婢去换盆水过来。”阿俏起身,将面盆里的血水带下去。
“他们怎么对你的。”姜瑾眼底露着锋芒道。
即墨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的瞧着地面。
“你的面具呢。”她又问道。
“先前去江湖上,为了掩人耳目摘下来了。后来丢了。”他实诚道。
姜瑾抿嘴,道:“丢了就丢了罢。你现在是我府里的侍卫,不再是什么暗卫了,这面具不要也罢,以后就这样示人吧。”
她说着,便缓缓抬眼去瞧他。
先前未仔细看过,即墨若只是个普通人家的公子,想来也是有许多女孩子追捧的。
但他似乎一直处在阴暗之处,从未揭开过面具,虽然在别人的面前没有什么感觉,但此番,却是在喜欢的人面前……这样被她看着,心头很是自卑。
“你生得很好看,这样比戴上面具要强多了,不用觉得很是难为情。”姜瑾认为他是在不好意思。
即墨闻言,面上虽未表露太多情感,但心底还是很愉悦的。
“你好生的歇息吧。”她道了一句便要离开了不打扰他。
“小姐。”他唤了一声道。
“什么事。”她回头去望他。
“对不起,是我连累了小姐。”他面上带着点点难过。
姜瑾摇摇头道:“说起连累,倒不如说是我连累你。不说这么多了,你好好休息罢。”
言完,便将房门掩了去,一转身便碰上了祁。
“公子?”她微微有些诧异。
祁默默的去了亭子里,她也跟着过去,一并坐了下来。
“公子还没走么。”她问道。
但他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只是低低着个头,也不像先前那样皮条了。
“噢,我倒是忘了。先前答应过公子的,若是能将我这侍卫给带回来,便重金酬谢。还有,我会为公子安排好的去处的。”姜瑾自顾自道。
祁听她一说,倒是想起来了。
只怕那先前雇去的几个高手,也没有办法出来了。
只是,让他心中最自责的事情,便是她……
那先前无意间看到的那一幕在心头挥之不去,散落在地的凌乱的衣裳……
祁深深的叹了口气。
姜瑾不是很明白,倒觉得有些发笑,这样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人,还会有烦恼的事情么?
“公子?”
“我不要了,大小姐的恩惠我不能再受了。”他道。
“为什么呢?”她耐心的问道。
“因为……因为……”因为他觉得很愧疚,如果自己早点找到那个地方,是不是她就不会被尉迟弈那个畜生糟蹋了。
姜瑾忽的想起,她身上还披着他的衣裳,便先将君无弦的外衣脱下,再将他的衣裳脱下道:“公子的衣裳,我命丫鬟下去清洗,择日再奉还。”
于是再穿上君无弦的外衣,欲要唤阿俏进来,却被他出口打断道:“我有话要对大小姐说。”
她微微一愣,放下了衣裳,询问道:“公子有什么话就说吧。”
“昨日,我无意间到了那阁主的房内。却看到,却看到……”
姜瑾心下咯噔了一声,凉了大半截。
“却看到大小姐与他的衣物散落在地上……大小姐还与那阁主同榻而睡。”他说着,心中充满了仇恨,一拳打在石桌上。
她闻言,面色惨白如纸,身形单薄的似风儿一吹就能倒下。
“可,可我并未感受到,感受到有哪里不妥……”她咬唇道。
如果真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身子不是能够感受到异样的变化么。
但她却一点也察觉不到。
祁微微诧异,寻思着。他那日确实走进去看到,但只是大小姐的外衫,床榻
上她的衣物还是完好的。
他本以为已经晚了,那衣裳想必也是后来那阁主为她着上的。
“大小姐,当真没有感受到一丝不妥?”他朝着她身上看。
姜瑾皱着秀眉,缓缓摇头,道:“没有。”
祁这下就觉得奇怪了,难道两人什么也没有发生的就躺在床榻上盖着被褥这样睡了?
那地上散落的衣裳是怎么回事?是刻意为之的?
“我认为,尉迟弈是故意如此。”她抬眼道。
尉迟弈?尉迟弈就是那新阁主?
“姜大小姐如何知晓那阁主的名讳的?”祁有些诧异道。
姜瑾眼神微动,她道:“这里面的事情不是那样简单的。”
“所以,大小姐才会命侍卫去江湖打探。”他开口道。
她不可否认的点了点头。
“那你当真,没有被他……”祁复杂出声道。
姜瑾确认,“没有。”
他终是悬下了心,松了很长的气。
“公子这是?”
“我以为,是我害了大小姐。没能早些发现。”祁道。
“没事了,公子已经帮了我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