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上看上去不是那般的在意,甚至看不出什么,但实则内心却是忧虑的。
今日让国相爷在众人面前如此难堪,他定会想法子针对父亲的。
虽说一直以来,在朝堂之上,他与父亲本就是对立。
其女,势必也会去寻阿月与自己的麻烦。她自己倒是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毕竟还有个能耐的贴身侍卫不是,但阿月却是没有。
不过,她一向窝在府里头,不会出门,也只是在宫宴或者必须进宫的时候才会与其碰面,所以理应也没有什么担心的。
片刻,不远处有公公前来,姜瑾便瞬间松开了与他十指相扣的手。
那公公眼尖的却是早已瞧见,只是装作没看见罢了,公公笑眯眯的道:“王侯大人,姜大小姐。”
“公公这是要去哪儿?”她问道。
“快要用午膳了,奴才方才已经去猎场通知公子们了,现下正打算去后花园通报一声。王侯大人与姜大小姐,便去用午膳吧。皇上说了,午膳过后等待吉时,便可行祭奠大礼了。”公公低着个身子笑说道。
“有劳公公。”君无弦道。
另一边,即墨与阿俏很是闷闷的,这大夫人要同这些夫人们说到几时呀。
唉,大小姐同王侯大人也不知去了何处。
阿俏瞧了眼即墨,道:“即侍卫,你觉得无聊不?”
他表示,无聊也不会同你说出来的。
于是他真的没有说话。
丫鬟阿俏当下便抿了抿嘴,翻了翻眼。
此间,有公公过来通报说,可以去用午膳了,午膳过后便可行祭奠大礼。
“走吧走吧,即侍卫。马上就能看见小姐了。终于可以摆脱了。”阿俏如释负重道。
那头的姜氏与静颦还同一些夫人们在言话中,听到公公通报,便又相约一起去用午膳了,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个人。
唉,大夫人同二姨娘的关系怎的就变好了,难道是装出来的?
不管怎么样,听了几个时辰的“念经”,终于可以摆脱了。
即墨心中也是扑通跳着的。
众人皆朝着用午膳的地方过去,发现下人们已经准备好了,一望过去,长长的两排坐席,上头摆满了美酒与美味佳肴。
今日不似来祭奠先皇的,好似来吃喝玩乐赴宴滴。
姜氏远远瞧见姜乐身旁的元家小公子,心中身为不悦。
静颦也发现了,但也没说什么,只是顾虑着。
姜瑾与君无弦也紧接着到了,坐在了一起。
过了一会儿,有公公说皇上一会儿就来,言下之意便是让众人稍作等待了。
“将军哪去了?”姜氏询问阿俏道。
“回大夫人,大将军在猎场,想是快过来了罢。”
“你去你家大小姐那边吧。”
阿俏诺了一声,恨不得飞过去,一转眼本想拉着即侍卫一起走的,再放眼瞧过去,即侍卫的人已经在大小姐身旁了。
会武功了不起啊!会飞了不起啊!会点本事了不起啊!!
是罢,是了不起。阿俏望天,默默走了过去。
即墨几乎没什么存在感可言,以至于姜瑾还没有发现自己身边正站着个人儿。
丫鬟阿俏走过来,指责即墨道:“即侍卫你这就不太厚道了吧!”
她此言一出,姜瑾便回头瞧了她一眼,差些骇了一跳道:“你二人何时回来的?先前都去了哪儿?”
说到这个,阿俏就非常的想诉苦了,但是到了嘴边的话还是硬生生的给咽了下去。
总不得瞬大夫人如何如何吧,所以她还是选择改口道:“也没什么啦小姐,就是一直跟在大夫人的身旁,是吧即侍卫。”
即墨闷声不语,只是点了两下头。
姜瑾欲要再问些什么的时候,便听得一声高呼,“太后娘娘,公主殿下驾到。”
再一声,“皇上,皇贵妃娘娘到。”
赶一块儿了,可巧。
尉迟夜手执着皇贵妃,而后者的腹部也是微微显了出来,走路也是极其缓慢小心翼翼的,看起来很重视这腹中的孩儿。
“叩见皇上。”众人道。
“平身,都平身吧。”他微抬了抬手,观察着底下座位上的人。
“今日,乃是先皇祭典,朕回想起先皇曾在世时候的光景,总是伤感。”他说着,还抬袖很是动人的微拭了眼角,皇贵妃在一旁宽慰。
尉迟茗嫣听着,也想到了伤心处,宽慰着太后。
“朕每年的先皇祭典,都会大肆的操办,让众臣们皆进宫来。相信父皇他的在天之灵,见到西谟的盛景,定当欣慰不已。”尉迟夜接着道。
“现吉时还未到,诸位与朕先行用膳。宫外,朕已经请了诸多法师进宫,待时辰到了,便能开始祭典大礼了
。”他言完,手执杯酒,敬了底下诸位一杯。
众人也跟着倒酒,除了不会饮酒的,便以茶代酒相敬。
姜瑾好几日未沾过酒水了,嘴馋也想饮一饮,但却被君无弦按住,温声道:“今日是何等场合,姜儿也该明白。”
若是换做平常,她爱喝便由她喝了,大不了便又是一顿小酒疯而已。
她听他如此说,便只能忍痛不去沾了。
他轻轻的笑了,宠溺的道了一声:“乖。”
她的心猛然一跳,面颊红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