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淡淡的应了一声,让他放心,才应该做的事情吧。
二人走在街市上,顾逊之忽然深沉道:“此番瑾儿你回来了,西谟与边疆之间的和睦已断。那仲容恪深中君无弦的虫毒,想必也是活不了多久了,也不怕他再次大兵征战西谟。”
姜瑾微愣,其实她将仲容恪这个人都忘得差不多了。
现在听他这般提来,她想着,君无弦定然会给他解药的。
逊之说的不全对,若仲容恪恢复好了便要过来征战西谟,那为何他会给他解药?
若是那药是假的还好,若是真的……
那她便不得不怀疑了。
见她想的深沉,顾逊之道:“瑾儿不必担忧,若真有万一,介时我北疆必会出手相助的。”
她现在担心的,并不是这个。
而是,她得抽空去问问君无弦,他给仲容恪的解药是真是假。
那日他与边疆的交易,中途她由顾逊之带离,这后头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
姜瑾想,若君无弦给仲容恪是假的解药,那么必定会使其致死,虽然也不是她想要看到的。
若他给其的解药是真的,那么仲容恪若养好了伤,定然会举兵来犯。
介时只会民不聊生。
无论哪一点,她都甚是纠结,所以还是要亲自去问一问比较安心。
“瑾儿?”顾逊之出声。
姜瑾回神,道:“日头还早,你带我去医馆瞧瞧。”
二人便来到了尉迟夜所御赐之地。
她疑惑道:“竟还有空余的商铺?”
上回他们直接去的西市去寻,因她猜测她所处的这条街是西谟最繁华的一条街,所以便觉得应该是没有什么空余的商铺了。
但果真是,天子办事,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
顾逊之轻笑道:“瑾儿,我们进去看看吧。”
里头正在添置一些需要的东西,下人们进进出出的忙的不可开交。
姜瑾走进去,见屋子里甚是宽敞。
“甚好。”她赞赏道。
下人见二人穿着打扮很华贵,便道:“这就是竹苓姑娘吧?”
他们只知道是皇上让他们过来布置的,听到了其名号。
姜瑾有些尴尬,道:“竹苓姑娘进宫为贵妃娘娘诊治了。我是她好友,想来瞧瞧。”
下人觉得自己怠慢了便道歉,又开始忙碌了起来。
顾逊之道:“瑾儿觉得该怎么布置较好。”
她想了想道:“我见他们的布置就很好。”
约摸着再过几日便能搬进去了吧。
姜瑾有些怅然,扶着那一桌一椅。
其实,若不是有这样一个身份,若不是背负了太多,她也很想就这样一辈子平淡的过着。
甘愿做一个普通的小女子,开这样一个医馆,同自己的夫君一道,就这样过一生。
但是却不可能,她从前世过后,就注定要同别人不一样。
她要做的事情有很多很多,甚至自己也没有什么把握。
一边在紧张恐惧着,一边又是深深的充满希冀着。
“瑾儿是不是也在想,开这样一家医馆甚好,若是自己也能如此便好了,平凡安稳的过一世。”顾逊之猜穿她的心思道。
姜瑾略带些惊诧道:“你怎会知我心中所想?”
他咧嘴笑道:“因为本世子最了解瑾儿。”
这什么理由呢。她不由得让他逗笑。
“瑾儿。若有一日,他负了你。你便来我身边。我能给你一世的安稳,给予你一切想要的。对你好,宠着你,让你做手心里捧着的明珠。”顾逊之款款情深道。
她还从未想过,君无弦会负她。若真有那么一日,她也说过了,她会离开他,让他永远也寻不到她。
不过,谅他也不敢呢。
只是她希望顾逊之能够寻到一个好女子,不要在陪伴在她左右了,不值得。
姜瑾调侃一笑
道:“介时再说吧。”
他当真了,嘴角的弧度愈来愈深。
她走出了医馆,看了看牌匾,发现空空如也,这便想了起来,医馆的名字还没取呢。
“皇上可有说过,取个什么名好?”她询问。
顾逊之迟疑的摇摇头。
“不急。等竹苓姑娘回来,再同她商量商量吧。”姜瑾笑道。
见她开心,没有丝毫的乌云密布,他便也跟着开心。
事实上,昨日夜里,他收到了北疆侍从来信,说父王前段日子便病了,起先也并未如何,现下却是加重了一些。
已经寻了最好的医者过去诊断,但依旧没有什么结果传来。
他心中自是担忧,虽母妃在信中有说,让他不必担忧,但是还是希望他能够回来,同他们见见。
他们已是很久未见自己了,身为唯一的孩儿,他也感觉深是惭愧。
但犹豫着,还是不知该如何同瑾儿开口。
母妃深知自己有所顾虑,便开口希望能将瑾儿一并带回北疆,给她瞧瞧。
这在北疆待的时日,也不知是何时才能够回西谟。
顾逊之担心,上回是私自闯出了城,若回去定然让父王责骂一顿,但这也无妨,便是怕父王有气,不放他再去西谟,忘了北疆,忘了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