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瑾若只身一人为生还好,但她终究是在将军府的,每笔的开销都要记录在那账本之上。
若是凭空少了这样一笔巨款,她要如何同父亲还有母亲解释?
说她是为了他人么?
这般想想,忽的她有些气馁,觉得自己做事太过冲动,没有顾全大局,也没有滩这其中的深水。
可是既然都答应了竹苓,也当面说过了,总不能出尔反尔,毫无言信吧。
姜瑾纠结不定,秀眉深深的拧了起来。
君无弦见此,伸手放在了她冰冷的玉手上,她着实骇了一条,反射性的抽回。
他抓定她,揉入自己的手心里,道:“姜儿,此事我可以……”
她收回手,摇了摇头。
不能再拜托他了,他为自己做的够多了。
若是一直这样依赖他,那她便真的没有办法回头了。
“你在顾虑什么。”君无弦漆黑的眼眸定定的凝视着她。
“我……”姜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低低着个头,手捧着热茶,甚是暖和。
“姜儿。”君无弦伸手,将她的身子朝着自己的方向揽了过来,稳稳的落在了他的怀里。
“相信我。”他的下颔抵在她的青丝上,温声宽慰道。
她不是不相信他。
但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上回,本候想做的事情,却被世子打断了。这回,我们继续?”君无弦低低的轻笑着。
姜瑾脸一下子就红了。
这种事情,让她如何答复?
更何况,她还从未没有……
不,有过。
那是第一回 在纳兰王府的时候,被纳兰清如所暗算,身重媚药,情迷意乱时,与他吻了。
但那时候她对他并没有情,况且还是不情愿,身不由己的情况之下。
但此番,却是他如此的暗示与主动。
让她如何接受,她是个女儿家,不可能答应他的。
君无弦看着怀里人儿没个反应,便知她心底娇怯,也不愿意强迫她,道:“也不知何时,你才能主动与我亲密。”
一直皆是他主动对她。
姜瑾怔了怔,咬了咬唇。
觉得自己确实有些,太过于木板了。
但她到底是没有那个勇气的。
她没有回话,只是闭了闭眼,在他怀中安稳的躺着。
“那件事情,如若你帮我去办,让世子知晓了,他也未必承你的情。”姜瑾缓声道。
先前在顾逊之的府邸,他就同她说过了,他是不会承君无弦的人情的。
如此,便是有些麻烦。
君无弦温声道:“我是为了你。至于他领不领情,同本候无关。”
这样也太霸道了些。
她不禁轻轻的笑了起来。
“你开心,便好了。”他道。
姜瑾确实很开心,一颗心时常见到他就这般的甜蜜,怦怦跳动的这般快。
与他在一起,很安心,很温暖。
好似即便是天塌了下来,还有他。
所以将事情交给他,虽然一开始并不愿,但到底还是相信他的。
至于这补偿,或许她终究是属于他的,便用一生去偿还他吧。
房门外,丫鬟阿俏猫腻的靠近,想要窃听,再偷偷看看,小姐与王侯到了何等地步,他二人又是在做什么。
但还未靠近房门,便被合须一个揽身带到了后头,顺便捂住了她喋喋不休聒噪的嘴。
“你干什么啦!”她气急败坏的拿下他的手。
“我不准你偷看。”他道。
“管你什么事啊,我是看自
家小姐。”阿俏嘟囔着道。
“王侯他不喜欢有人打搅,你若想知道他们二人都做了什么。何不等姜大小姐出来,亲自好好问问?”合须料定她是没有那个脸皮问的。
“算了,说不过你。真讨厌。”阿俏十分的不满,绕着他刻意躲避,不想再看见他。
他无奈的摇摇头,真是女人心难懂呀。
这厢,外头天色也不早了,天突然变幻下来,似要落大雪一般。
丫鬟阿俏虽然极其不舍破坏他二人的感情,但怕回去大夫人会担忧,便叩了叩房门道:“小姐,我们该回去了。”
姜瑾在熟睡着,一丝一毫也未听见。
她很是狐疑,再次叩响,道:“小姐?该回去啦。”
合须发现了古怪,朝她投过去眼神。
阿俏有些诧异,很是郁闷,想要再喊,门却打开了。
君无弦温声道:“姜儿睡下了,劳烦姑娘回去告知大夫人与将军,让她今夜在本候这留宿一夜。明日,本候便派下手亲自护送她回去。”
她望了一眼里头,发现床榻上大小姐睡的很是昏沉,看来还真是睡着了呢。
她想想,左右是王侯大人,又不是其他人,没关系的。
“那奴婢便回去了,同夫人通禀下。”丫鬟阿俏有礼道。
君无弦颔首,蓦地掩上房门,隔绝了寒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