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大王的体内肺腑有一股莫名的气流冲撞。我见大王的襟前有黑色血迹,唇部紫白,想是有毒未清,藏在体内无法排解。”竹苓道。
“那,该如何医治?”姜瑾作势道。
“我需要配制解药。”她缓缓起身,收好垫布。
“你能配?”仲容恪的豹眸抬望向她,眼中掩饰着点点诧异。
这虫毒军医说只在西谟有解。
她竟能亲自配?
姜瑾闻言,蹙了蹙秀眉。
若竹苓真能配制,那岂不是让君无弦的白费心机?
她深思熟虑着。
“我可以试试。”竹苓想了想道。
仲容恪难得的缓言,道:“本王等你的好消息。”
她点点头,退下。
姜瑾却五味杂陈,没想到阴差阳错的,竹苓竟能治这虫毒。
可不能就此让她医治好了她,得提醒一下竹苓。
此间,顾逊之驾着马车,尉迟茗嫣又迷迷糊糊的醒过来。
整个人瞬间一惊,忘记了自己早已经被救出来了。
她拂开帘子,见到那前头之人背影,才想起来是顾逊之救了她。
“世子,停一下马车,本公主有话对你说。”尉迟茗嫣喊道。
马车顷刻停了下来,他下了马,她也跟后下来。
“公主为什么会被人掳走到了边疆?皇上想必也很急切吧。”顾逊之先问。
“哎呀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事情。”她面上带着点点焦虑。
“那公主你说。”
尉迟茗嫣蹙眉,道:“本公主是从那日出宫游玩时,不慎被那些歹人给抓去的。幸好有世子你的相助,本公主很感激。但是,我不能就这么离开边疆回到西谟。”
顾逊之很是诧异,问道:“公主你不想回去?为什么。”
她方才就在想,之前在西谟国皇宫里时,自己的皇哥哥就不愿意为了阿瑾姐姐冒险,差兵力去解救。
既然她现在在边疆,也是被人掳走了,这个消息皇哥哥定然是知道的。
为什么不趁此好好利用利用呢?
假设她这样高贵的身份,让皇哥哥知晓自己在边疆,假意说被边疆大王所掳走。
以此来挑衅皇哥哥的至尊威严。
皇哥哥必定会很生气,将她带回去的同时,也会一并开战于边疆,将阿瑾姐姐也趁乱带回来。
尉迟茗嫣就是这么想的,但不知可不可靠,所以她便想问问顾逊之的想法。
“此举……”他紧了紧眉头。
“难道你不想让阿瑾姐姐回来吗?难道你忍心阿瑾姐姐在那边疆大王的军营里,痛不欲生吗!算本公主看错世子了!如若世子不愿意,那本公主就在这里不走了,你就随我自生自灭好了!”尉迟茗嫣赌气道。
顾逊之怎么不想救?他做梦都想!
但他回忆起先前瑾儿对他说的那番话,让他万事都要妥善的考虑,千万不要冲动无忌。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才需要揣测此举会不会因此牵连他人,比如与此事无关的公主。
“说真的,本公主早就明白你对我阿瑾姐姐的情意,我们曾经在西谟宫里的时候不也很开心吗?但现在发生了这种事情,已经物是人非了。无论如何,我都希望世子你能念在旧情的份上,帮帮本公主吧。”
尉迟茗嫣说着,一股脑的就想给他跪下。
“公主快起!”顾逊之觉得她此举甚是荒谬,但无可奈何,便道:“我答应你。”
她欣喜,道:“那就多谢世子了。”
“公主说吧,要我怎么帮你。”他蹙眉道。
尉迟茗嫣侧了侧身,似乎是在很努力的思考。
“你将我送去那边疆大王的军营里,剩下的本公主自会看着办的。”她笃定道。
“不可!”顾逊之带着怒意,觉得她太不懂事了。
若是瑾儿知道了,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他先前就晓得二人关系姐妹一般好,若让公主陷于不义,他如何面对瑾儿?
“有什么不可的!”尉迟茗嫣急了。
“公主此举,甚是愚蠢!”他道。
“你,你个该死的顾逊之,你竟敢骂本公主愚蠢,你!”她说着说着,眼里便挤出了一些眼泪。
和那该死的元堇德一样讨厌!
顾逊之无奈的望了望天,他可是世子啊。
“此事本世子是绝对不会答应你的。”他坚决道。
“那好啊,你不答应。本公主就赖在这里不走了!你敢说,你敢说你还有什么法子可以救阿瑾姐姐的吗?你也
不想想,若是我皇哥哥真心想让阿瑾姐姐回来,至于无动于衷吗?如果趁此来以我作威胁,皇哥哥知晓我在边疆此处,岂不正好可以挑起事端?”
尉迟茗嫣说了一堆,看他愣愣,便又道:“我贵为公主,又是皇哥哥最宠爱之人。若他发现我在边疆,必定会愤怒之下派人攻去,趁此你便可同王侯大人将我与阿瑾姐姐救出,岂不更好?”
顾逊之犹豫不定。
她径直来到他面前,再一番劝解道:“你此次送我回去又如何?能改变什么?不过是皇哥哥对你一顿赏赐,便无其他了。如若,如若你想擅自带兵与王侯大人暗暗前去,皇哥哥定然总会知晓的。出城之路上,暗哨许多,这是你我都知道的呀。”
尉迟茗嫣自从死了自己的贴身婢女,便振作了许多。
她在被关的屋子里想了许多,连昏迷时做梦也都梦见这些。
顾逊之暗道:她说的对,即便是同君无弦联手,又如何。出了城,皇帝的暗哨便顷刻去报,这又何如不是一场风险?况且,事无法成耽误了此次最好的机会,瑾儿便无法再回头了。
这次凉国都城之行,他必须胜券在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