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以为,此时或许同那边疆有关。”他低低着个老眉道。
“又是边疆。”他烦躁的将奏折放到一旁,撑着两腿,心中有隐隐怒意。
近日他听到最多的言语便是那头了。
如若不端,恐怕他夜不能寐。
“好了,朕知道了。劳大将军过来一趟了。朕有些累了,退下吧。此事暂且撇至一边。”他随意的摆了摆手,示意其离开。
姜怀见人已经带到了,该说的话也都说了,便也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当下便离宫了。
回到了将军府后,见姜氏已经病好了许多,能够下床走路了,只是面色还有些苍白。
阿俏细心的在一旁喂药。
“这段日子,有劳你了。”她面未笑的对她道。
前者有些受宠若惊,忙道:“这些都是奴婢的本分,大夫人言不得。”
“说吧,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是钱财还是衣物饰品,就当是这些日子你照料我所补偿的了。”姜氏赏罚分明,也看在眼里,只不过嘴上终说不饶人的。
丫鬟阿俏摇了摇头,道:“奴婢不求回报,伺候主子都是应该的。只是大小姐现在还未归来,平日里小姐又是对大夫人极其孝顺的。奴婢便想着,趁着她还未归来时,好生的替小姐照顾着大夫人。”
姜氏略一思索,赞赏的点了点头,“以前,是我待你严苛了。你对阿瑾,是忠心的。”
阿俏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点着头,便将喝完的药碗拿了下去。
这时,姜怀走了进来,掩上了房门。
“夫人,可好些了。”他兀自的坐了下来,来到其身旁,揽着她的肩膀。
“好多了。可是有用吗,我的阿瑾终是回不来了。”她说完,雾眼朦胧的深深叹了一口气。
自从女儿去了边疆过后,她这泪就流干了。
“夫人放心。我今日,去了趟王侯府。”他放下手,正对着门口,眼神悠远道。
姜氏偏头,诧异道:“你去寻王侯做什么?也有些日子未曾听见他的动向了。”
“他在集兵。”姜怀凛了凛。
集兵?她诧异的微微张口,紧张问道:“王侯是想做什么?”
“为了我们的女儿,阿瑾。”他转过头去,望着自己略有些白发的夫人。
姜氏有些稳不住的手抖了抖,一把抓住其臂膀,带着期望询问道:“可,可是真的?王侯他真的,要涉险私自去边疆,救我的阿瑾?”
带着些不可置信。
本以为,女儿被人陷害去了边疆和亲后,便没有人再想起她了。
但王侯却……
想来对她的阿瑾,是真心实意了。
她叹息了一声,若不是女儿还未及笄,早些将她许配了过去,也就不会生这么多的事端了。
有了王侯的庇护,谁又敢动女儿呢?
“是真的夫人。我此番本意去顺路拜访,但他既然托于我,我正好也有此意,便顺水成舟了。”姜怀知晓她喜。
“甚好!甚好!只是,皇上那头,怕是……。”她还是很担忧。
若此事成了倒也没什么,暗暗进行。
若此事败了,必然会暴露。介时皇上他定会饶不过将军府与王侯府的。
“夫人莫急,我同王侯自有决策。此番,亦会借助纳兰王府的元小公子之力为之。”姜怀宽慰道。
元小公子?是那元堇德?姜氏一听到是纳兰王府的,便气不打一处来。
就是他们的嫡女纳兰清如,将女儿陷害至此的!
现如今,竟还寻不到她。真真是气迷。
姜氏想着,便急火攻心的头晕目眩了一阵,栽倒在身后的床榻上。
“夫人,夫人!你这是,这是怎的了,来人,来人!”姜怀充满急切唤道。
阿俏听了忙踏了进来,知晓大夫人又晕了,便赶忙出去寻药,末了给她服下。
半柱香的时辰过后,姜氏缓缓的醒了过来,云里梦里的。
她再次流下了两行热泪,抓住姜怀的手,道:“老爷,你一定要将我们的女儿平安带回来。”
“我明日再去王侯府一趟。你便放心吧。”他将她按下,掖好了被角。
阿俏默默的走了出去,叹了不知多少气,抬望着天上,
祈祷着。
而姜乐则是二门不出的,终是关在房门里,不知从何处寻来一观音菩萨像,对着她诚恳的祈祷着。
希望菩萨能够保佑,保佑阿姐能够顺利归来。
元堇德自从那日从君无弦处回来,便勤加练武着。
纳兰王虽疑虑万分,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路过停一停,观察一瞬而已。
这会子,一只信鸽飞进了府中,恰好被他抓住,查看了一番。
见里头是一片熟悉的字眼,果不其然是自家女儿清儿的来信。
他看了看周围,细细阅了一番,而后盛怒的攥紧卷纸。
真是个不成事的。
没想到,到了别国,她还不能够自力更生,三五次向家中要钱。
如此,怎的能长居在外?倒不如回了西谟,关进那牢中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