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怀大将军作为一国栋梁,其嫡女在西谟遭人陷害,不得已去了那边疆。
此事如何能够不了了之?无法服焉。
再者,若婉拒了北疆王,那这之后,便为敌对,恐怕不妥。
李公公想着,还是斗胆问道:“皇上,老奴有一建议,不知当说不当说。”
“说吧。”尉迟夜理了理桌上的案牍,叹了口气坐下来道。
得到了许肯,他便将方才心中所想委婉的道了出来,并一面观察着皇帝的神情。
“朕便是在犹豫这。”他皱着眉头,对着那一本本的奏折,有些心烦意乱。
“皇上,不若这样。既是北疆王挑起之战,皇上便暗中派些兵力相助即可,其余的,则可避之不及。”李公公低着身子,十分恭顺道。
尉迟夜的眼眸闪了闪,发黑的瞧着他。
“老奴多言了,皇上不要往心里去。”李公公凛了凛,见他神情不好,便忙回道。
“下去吧。”他沉声吩咐,缓慢翻开另一本奏折批阅。
“是,老奴告退。”
尉迟夜的笔墨顿了顿,思虑着方才其所言之话,许久才再次动笔。
边疆军营处。
含烟在炊间小心谨慎的捣鼓着一汤,在里头鬼鬼祟祟的洒着药粉,而后端到了主营帐内。
“王上,这是烟儿唤人给你做的补汤。你这段时日太过劳累了,得多加调养调养才是。”她十分明艳的笑着。用汤匙在里头缓缓翻搅着。
仲容恪擦拭着兵器,眼也未抬的道:“烟娘有心了,放着吧。”
含烟迟疑了一会儿,秀眉蹙了蹙,再重新大放光彩道:“不若,让烟儿喂王上吧。”
他的手顿了顿,一双豹眸轻抬,冷凝着她。
她神色左右的不自在,玉手也有些颤颤,心头发虚。
“王上,烟儿也是心疼你,王上就不要拒绝烟儿的一番好意了。”含烟故作镇定,一番如水的眼楚楚的,看上去柔软不已。
仲容恪没有言话,收回了目光,不动声色的放下了兵器。
来到她的身前,望着她媚人的脸,他接过了补汤,放至嘴边。
含烟咽了口唾沫,巴巴的望着他。
他察觉到其渴望的视线,便停顿了一瞬,心头疑虑不已。
她勉强笑着低了低眉。
仲容恪犹豫了顷刻,还是一碗喝了下去。
含烟听着声音,心口扑通扑通的一般紧张心虚。
没事的,应该没事的。她在心中宽慰道。
“烟娘有心了。”
他放下空碗,凝着她道。
含烟大喜,掩饰着自己的情绪,道:“应该的。以后每日,烟儿都给王上准备这补汤。相信王上的身子会愈加的魁梧的。”
她为了表明自己很诚恳,还娇羞的过去,将双手贴在他坚硬的胸腔上,头枕着他。
仲容恪面无神情的搂着她,怀中的人儿噙着得逞的笑。
很快了,很快她便能回去了。
有了这次,公子一定能够将她留在身边的,一定的。
她这般想着,便更加期许了。
姜瑾从营帐里出来透透气,便如往常一般瞧见领队阿远在巡逻。
她想了想,急促走了过去,掩人耳目道:“还请借一步说话。”
阿远看是她,有些愣愣,木然的环绕了下周围,带着她去了无人的地方。
来到一处荒芜地,姜瑾道:“领队可有什么法子能够放我回归本国。”
他神情复杂,黑眸黯然了几分。
“没有。王妃不是自己能够回去的么?”这话亦不知是不是嘲讽。
“但我也需要你的相助,才能成事。”她的眼神带着些许的真挚与诚恳。
“你既已嫁了过来,安心服侍大王不好么?”阿远心头略有些烦躁。
姜瑾身形颤了颤,凤眸里带着丝丝的狐疑。
“领队这是怎么了?近日见你愈发的同往常不一样。”
“不是约定好的么,你助我回归。”
她此番便是瞧出了端倪,才来试探的。
若在无意间,她做了什么逃跑的动机,便是打草惊蛇了。
所以她不放心。眼看顾逊之已经离开多日了,怕是大事即将来临。
在此之前,还需得多提些心眼。
为了不让其发现,她便来左右试探之。
果不其然,看这领队的反应,想是有意反悔了。
阿远望着她,终是移不开眼。每夜露深,他便罪恶的臆想着她。
此一时彼一时,当初他极其厌恶她,恨不得她马上离开这里,但此刻却流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