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容恪的眼眸如剑,他沉声开口,望向女侍道:“是你。”
阿苗儿惊恐的摇头,“不是,不是奴啊大王,奴真的没有,真的,大王你要相信奴!”
一旁的女侍也跟着帮腔,急急道:“是啊大王!阿苗儿姐她是不会做那种事情的。她在这里也待的这般久了,从来都是别无二心的呀!”
仲容恪冷哼了一声,“你怎知,她别无二心?”
女侍立刻意识到了不妥,于是便闭口不言,垂下了头。
姜瑾也无意相帮,只是想迫切的知晓真相。
她不能再让顾逊之身处危险之中了。
阿苗儿没有再说话了,只是低低的抹着眼泪哭啼着。
而仲容恪不为所动,依旧冷然着。
蓦地,他从那一旁将小玉瓶拿过,细细的观察之。
阿苗儿连呼吸的气力都无,浑身松软着,胸口闷痛不已。
姜瑾顺着他的目光,也跟着看过去。
这小玉瓶,能有什么玄妙么?
仲容恪在手中把弄了一番。
末了,他缓缓放下,对着另一女侍道:“将阿远唤来。”
女侍顷刻想了想,那阿远不正是军中领队么?
她当下便应了一声,出帐去寻。
阿苗儿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好似个木人一般。
姜瑾观察着她,心中疑虑万分。
小小的一个女侍,怎会有这般的胆子?
他方才提到的阿远,又会是谁?
仅仅是能看到这小玉瓶,便能知晓相干之人么。
所有的疑问,都在见到那后来之人所震惊的解开了。
领队面色极其不佳的来到仲容恪的身前。
“大王有何事。”他极其尊敬的禀道。
姜瑾的凤眸里掩饰不住的惊诧。
几厢无言,领队随意偏了偏头,便万分诧异的见到了阿苗儿。
而后者则是低低着个头。
他的眼中露着锋芒,在触碰到仲容恪探究的视线时,瞬间收敛了下来。
“那夜,你都瞧见了。”他面无表情道。
领队不解,“大王,瞧见什么了?阿远不知。”
姜瑾的心中瞬息万变。
如若是这个叫做阿远的领队陷害的,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那天夜里,顾逊之突破营帐,被这里的人带了上来,却又因她的庇佑,而放过了他。
想必作为一军的领队,心中很是不服气吧。
“你知道的,本王不想多言。”仲容恪浑身散发着寒意。
阿远当下没有回话,看到了其身旁的姜瑾,心中愤恨不已。
都是这个女人,迷惑了大王。
若不是有了她的到来,大王怎会一步一步至此!
“你不服气?”他见他浑身气焰,哑声道。
“属下不敢。”领队收敛道。
仲容恪将小玉瓶对着他抛了过去,后者稳稳的接住,面色白了白。
“这玉瓶,本王见你用过。”
每次征战,他便见他以这药粉涂之,但这里头之粉显然是被调换了。
姜瑾惊讶。那夜仲容恪给她这解药时,她并未注意过这玉瓶生得模样,也着实忘记了。
却不想是自己的粗心,害了顾逊之。
若是她能够再细心一些,定能发现这其中的端倪的。
她十分的自责。
“这,这分明是有人想要陷害我。”领队紧紧握着玉瓶道。
阿苗儿拽住了自己的衣裙,低头不语。
“陷害。你若能找到证据,本王就信你。”仲容恪慢声道。
领队面上青筋暴起,双拳紧握,那手中的小玉瓶好似要捏碎一般。
许久,他妥协,沉声道:“是我。”
阿苗儿瞬间抬眼。
姜瑾静静的看着这一出,不作任何表示。
“
为什么。”仲容恪坐了下来。
领队磨了一会儿功夫,才艰难开口道:“大王,那人分明就是要害您的。您为何不置他于死地,阿远也是为了你的安慰着想。”
“本王做事,自有道理。你擅作主张,违反军纪,是视本王不存么。”他道完,捏碎了一物,如粉末般散之。
“可是大王,您以往向来都是如此的!可如今,却为了这个女人,变得让我们这般难隐,您万万不能再受其蛊惑了啊!”领队跪了下来,匍匐叩之。
姜瑾乱了乱神。这是挑拨,这分明便是挑拨。
她开口道:“将领此话何意?是在说本王妃蛊惑大王?当真是笑话!”
最后一句,明显能听得出她话语中的怒气。
领队强压着愤火,平静道:“大王,阿远做的任何事都是为了辅佐您,倘若那男子醒来,定会对大王不利。属下也只是为了您的安危着想,绝无二心。”
这是在亮忠心么?呵!
姜瑾努力平复情绪,方要再说些什么,来将她与仲容恪之间,所建立起来的微弱信任给拉回。却被他生生的打断。
“王妃若真的是替大王着想,又为何会留虎跟前,不怕大王有什么三长两短么?”领队挑衅的说道。
“本王妃便是担忧王上的安危,所以才会恳请王上将友人治好,使其苏醒,放他回归。然将领却如此咄咄逼人,可是有意针对本王妃?”姜瑾拿出自身气势诘问他道。
“我……!”见她如此蛮横,领队不服心的闭口,面目带着隐隐的不甘。
仲容恪的眼神愈加的冰冷,他道:“阿远以下犯上,扰乱军规。自行去领七十大板。”
领队咬牙切齿,狠狠瞪着姜瑾,杵在原地,一动也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