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那伪装公主的假冒之女的话来说,她是用了一种人皮面具。
若她没有猜错的话,此刻公主定是被其藏了起来,她为了引诱她进宫,便换上了那张脸。
而真正的纳兰清如却早已神不知鬼不觉的偷换走了,在一个安全之地细细谋划着。
那假冒之女将她暂且安置在此,定是去装成纳兰清如的模样去和亲,过了半晌之时再将她悄悄换过去,以此来达到她的目的。
姜瑾想着,不禁觉得细思极恐。
日防夜防,却还是被她算计了。
真是卑鄙!
不行,她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让纳兰清如她们阴谋得逞。
得从这里逃出去才是。
姜瑾思忖着,忽然凄惨的叫着,“我的肚子,好疼啊,婆婆,你过来一下行不行。”
她装的很是相像,连面容都是扭曲的。
老妇人在外头听见了声音,在门缝里观察着,见她捂着肚子在地上,看起来十分的痛苦。
她犹豫着,还是没有打开房门。
“如若我死了,婆婆你也不会有什么好处的。”姜瑾痛喊着,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像。
老妇人又走了回来,对着门缝窥视着。
她几番的抉择,还是打开了锁,推门进来。
“真的好疼啊,婆婆你帮我看看,我这是怎么了。”她在地上翻滚着,一点也看不出什么虚假。
老妇人迟疑,蹲下对着她一番比划。
大致就是在说,哪里疼,怎么个疼法。
姜瑾咬着嘴唇道:“我也不知道,突然就疼起来了。”
是不是想上厕所?她这样比划着。
花了好久,她才明白过来,于是忙点头。
老妇人起身,转头想要去给她拿痰盂过来。
趁着这个时候,姜瑾心中不忍的在她后头一击。
随着人影缓缓倒下,她稳稳接住,将其放下,弄到了床榻上。
“对不起婆婆。我只能这样做。”
她为了弥补,将身上最值钱的东西全都放下。只留下一根钗子,小心的收好,以防不测。
姜瑾谨慎的在门外张望着,而后小心翼翼的将房门掩好。
这里是哪里,她很不熟,也不曾见过。
如若出去,极有可能会遇到土匪与不善之人。
但是即便是这样,还有一丝生机。
若是去了边疆和亲,那么她永远都暗无宁日了。
姜瑾缓步走着,一步三回头。
此刻的日头正值午后,有一片林中遮掩,使她身上不是那么的炎热。
她走在寂静的林中,丝毫没有放松警惕的环顾着四周,手里紧紧的握着那钗子。
只有时不时的鸟儿掠过,惊起一片的枝叶。
这种时候,她不会去想有谁人能够救她。
只有自救才有希望,只有活着才有生机。
姜瑾喘着气,扶着一棵棵的竹子,踉跄的前行着。
这里头有许多的绊物,也有一些虫鼠在里头钻着。
为了避免被咬到,她便尽量的踩着高处走着。
一路走了许久,却依旧没有走出这片林子。
姜瑾满头大汗,开始让自己紧张不已的心平定下来。
边疆使节的轿撵内,假冒之女不动声色的掀开帘子,这里恰好是她安置那女子的地方。
她轻咳了几声,拉开了帘子,捂着胸口,满脸娇态道:“几位爷,还请先停一停轿。”
使节个个看着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命人暂时停了下来。
“郡主有什么需要的吗?”其中一个上前询问道。
“我有些三急。”她对着几人抛着媚眼。
“那,那便去吧。来,来个女侍过去。”使节在队伍里喊道。
顿时就有个女子恭敬的出来,扶着假冒之女下了轿撵,带去了林中。
她刻意走得远远的,而后趁着无人瞧见,将女侍瞬间击晕,自行再去找那老妇人要人
。
走了一段路,忽然看见前头有人。
假冒之女神色微动,掩了起来。
此时姜瑾走得精疲力尽,便撑着竹棍行着。
因不熟悉此地,所以便多走了些冤枉路。
“她怎么在这儿?”假冒之女狐疑。
定是那老妇人没本事看着,给此女跑了。真是天助于她,逃了又何用,还不是得乖乖的被她换回去。
假冒之女躲在一旁,从身上摸出一枚昏睡针,对准其方向。
姜瑾并未意识到有何不妥,但直觉却愈加的不安起来。
总觉得林中好似有人在看着她。
她一边怀疑的走着,一边接近了假冒之女的视线内。
待她猛然看见她的时候,却正好被昏睡针射中,直直的倒了下去。
趁此,假冒之女将自己身上的衣物,发冠全都给了姜瑾,大致将她穿戴完毕,连同面上的人皮面具也一并撕了下来,严严实实的安在了她的脸上。
做好了这些,她再带着姜瑾来到了方才那女侍倒下的地方,将她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