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尉迟夜的频繁召见,想必他也是没睡下什么安稳的觉了。
所以她了解他。要是道出了事实,他一定会想法子相帮自己的。
姜瑾说完,对上了他漆黑的眼眸,那眶中似有些红丝。
只见君无弦顷时舒展了眉头,笑道:“如此便好。无弦自那夜过后,便很是担忧姜小姐。”
看吧。他便是这等好人。
即便自己已经疲惫至斯了,却还要处处顾虑着她。
这种屡屡亏欠的滋味,不是很好受。
“阿瑾,有一句话一直想问王侯。不知当讲不当讲。”姜瑾深深的,真诚的望进了他的眼底。
君无弦的眼眸动了动,他将目光轻巧的转向了别处,道:“姜小姐请讲。”
“王侯……”她咬了咬唇,再次开口说道:“王侯为何会待阿瑾如此之好?”
自她重生后第一回 进宫,便处处都受到了他的照拂。
她每每都在想,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这世间哪有平白无故的感情,以及那无端的好呢。
君无弦的眼神迷离,他转回视线,低低道:“待无弦寻到最好的时机,自是会同姜小姐坦而道来的。”
她便知道。她的疑惑与猜测皆是对的。
面前的这个人,一定是与她有着深深瓜葛的。
只是她不知晓。又或是,她遗忘了。
总觉得哪里空落落的,好似丢失了什么。
这种强烈的感觉像是呼之即来,但却又被压制了下去。
“好,阿瑾等你。”姜瑾淡淡的笑道。
君无弦颔首,再次启步。
踏着细索作响的干枯叶,二人进入了清幽的竹林中。
此时已快要入夏,有虫儿在林间低鸣着。
君无弦带着她推门而入,俨然这里头依旧是干净整洁的。
望着那床榻,她竟有些木然。
那一夜,她便是醉了酒,与他一同躺在了这里。
同床共枕了一夜,却什么也没有发生。
那会子她甚至有些自嘲说,得亏是君子无弦,要换做了他人,她定是清白尽损了。
自那夜过后,她便发誓再也不醉酒了,偏偏在他面前,宴会之上,依旧是醉的不省人事。
或许在她的意识之中,便认定君无弦是安全的,是可靠的。
所以才会渐渐放下了防线,开始接纳他对自己的这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