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部分

不复为妾 空碗待饭 3115 字 2024-10-17

“唉。”虽然林睿的死不是爷亲口吩咐的,但是爷让人把林睿关进牢里头的,不论爷当初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但结果是,林睿的死和爷脱不了干系。

杨姑娘和爷之间横着一条命,只怕是极难再走到一处了。他是旁观者,他看得很清楚,可这事儿,他做不了主,得爷想通才行。

“杨姑娘,您别哭了,对……孩子不好的。您还喝着药呢。”风行也是不忍心,这才失了夫君,要再失了孩子,只怕杨姑娘也活不成了,那就是三条人命。

高兴了,大笑,悲伤了,大哭,不论是大哭还是大笑,不累到极致,都是停不下来的。杨柳也知道,她情绪这样激动,对孩子不好,但她根本控制不住,直到最后哭得没了眼泪,杨柳依旧觉得悲伤。谁说的,痛苦和悲伤会顺着眼泪一块儿离开的?她一点儿都没觉得。

这么哭了一场之后,杨柳的眼睛到第二天都是肿的。桂花和杏花似乎是商量好了,两人轮流用湿布给杨柳敷眼睛,两人的说辞也是一样的,说是……眼睛肿了,就不好看了。

杨柳不以为意,女为悦已者容,林睿都不在了,她好看给谁看呢?

第35章 离开

皇帝不急太监急, 在风行看来, 这句话还是挺有道理的。郑铎到这个镇上并

不是来游玩的, 而是奉旨办事的, 按理事办完了,就该回京复旨了, 可他此刻似乎就是在和杨柳耗着, 看谁先熬不住。

杨柳自然不会是先熬不住的那个人, 若说之前,杨柳还是个极怕独处的人, 那么现在……杨柳更爱一个人待着,准确地说,是旁人觉得她是一个人待着, 但她自己觉得是三个人,她,孩子,还有林睿。

桂花和杏花, 前头每每看到杨柳张口,总以为她是在吩咐她们做什么事,等她们急慌慌地到了跟前, 才发现杨柳是在自言自语, 跟孩子说话也就罢了, 她们都知道杨柳是怀了身孕的, 但和她‘夫君’, 两人都觉得明明这会儿是大夏天, 这杨柳周遭却似乎阴冷地厉害,十分渗人。

杨柳并不在意旁人怎么想,因为她们都不是她在意的人。她觉得现在这样的日子挺好的,她想起什么,就能立刻和林睿说,假装他一直都在她身边,有时候是路过的清风,有时候是飘散的花瓣,有时候是灼热的阳光,有时候是拂面的细雨……

她会和他说很多事,想起什么就说什么,似乎感觉到了孩子的动静,中午的哪样菜更合她口味,孩子要是男的,她会如何教养,若是女儿,她会如何疼爱,连他的一道,她会给孩子双份的爱和照顾。

夜里,杨柳醒着的时候,会保持一个固有的姿势,好像靠在谁怀里一般的姿势。每一天醒来的时候,大约都是杨柳一整天最失望的时候,因为被窝的另一边是冷的,因为林睿没有再入过她的梦。

或许等孩子生出来就好了,杨柳这样想着,等孩子出生了,她要用很多时间照顾他她,她会和孩子说林睿的事,事无巨细,那样,时间就更好打发了吧?等孩子长大了,成了家,不需要她了,她就去寻林睿。当初怎么就忘了约定一下呢,谁先入了黄泉,别急着过奈何桥,喝孟婆汤,得等着另一个人一道轮回。

“林睿,你再耐心等等我,不会很久的。”

郑铎再次出现的时候,杨柳正摆弄着一个小孩子穿的大红肚兜。

“这颜色是不是太艳了点?要是女儿也就罢了,要是儿子……也没关系,反正他那么小,只要我们不告诉他,他不会知道的。不告诉他,以后等他成亲了,把这个给咱们儿媳妇看。价格可不便宜,这针脚真是差,你若在的话,咱们能省下不少银子呢。”

郑铎是从开着的窗户看到杨柳的,见她开口在嘀咕些什么,以为她是在和屋子里头站着的丫鬟说话,可走到屋子门口,里头除了她,郑铎再看不见其他人。

郑铎并不相信这宅子里头的丫鬟会放着门不走,翻窗的。所以……她究竟是在和谁说话?

郑铎不是会把话憋在心里的人,他这一问出口,风行的脸色顿时有些古怪起来。时间长了,他们倒是已经习惯了,杨姑娘除了‘自言自语’的时候看着有些不正常,平时做事、说话都还是很有条理的。

“和……林公子。”

听了风行的答案之后,郑铎可说是怒火中烧,他想让她冷静一下,用时间来平复一下悲伤,但他等到了什么?一个疯女人吗?

“杨柳,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已经死了,你还和他说什么话?死了就是从这世上消失了,尘归尘土归土了,你再念他千遍万遍,他也回不来了!”

被郑铎捏着的手腕有些疼,但杨柳没有挣扎,只是很平静地抬头看他,就像在看一个只有几面之缘的陌生人,“爷说的对,他是从这世上消失了,但他在我心里,活得好好儿的。”

那天杨柳妄图刺向郑铎的那一刀,她后悔了,不是因为还对郑铎存着的那份情谊,而是因为腹中的骨肉,若孩子真的因为她当时的莽撞没了,那么她固然也是可以一死的,但就没脸见林睿了。现在的她,只能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了。

在杨柳以食指戳着心口处的时候,郑铎只有一个念头,把他赶出来,自己住进去。在这一刻,郑铎好像突然就想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