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香心里一震,如潮的喜悦汹涌而来,昨日里她便该带着九儿去朗园拜见父母,可孰知半路遇到了张刘氏,这才耽误了,哪知梁泊昭竟会将他们接进了皇宫。
董家二老一辈子老实本分,哪曾想过这辈子居然能看一看这皇上住的地方,二老一路上望着那巍峨的宫墙,如云的宫人,映入眼帘的雕栏玉砌,远处的亭台楼阁,简直跟做梦似得,直到在玉芙宫前见到一个天仙般儿的美人,怀里抱着一个粉嘟嘟的奶娃娃,娘儿两俱是皮肤雪白,眉眼如画,就跟从画里摘出来的小人儿般,二老都是呆住了,直到那天仙般的美人双目含泪,抱着孩子走到他们面前,颤着声音喊了句;“爹爹,娘。”
二老才反应回来,这眼前的天仙,哪里是别人,分明他们的女儿!
荷香殿。
永宁未施脂粉,面色苍白,头上一应的珠钗环翠俱无,只孤身一人坐在桌前,捧着一卷书,泡了一壶茶,一坐便是半天。
“公主。”月竹悄声上前,对着永宁行了一礼。
“什么事?”永宁的眼睛仍是落在眼前的书本上,随口相问。
月竹目光有些闪烁,讪讪道;“王爷命人将董妃的父母一道接
进了皇宫,此时人已经到了玉芙宫,与董妃共享天伦。”
永宁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知晓。
月竹并未退下,咬了咬牙,道;“王爷这般坐,分明是于礼不合,昨日里左相大人统领文武大臣在长欢殿与王爷议事,那样的场合,董妃也敢闯进去,最可气的是王爷居然由着董妃的性子胡闹,还还众目睽睽的抱了董妃”
月竹说到这里,脸蛋倒是红了,只觉得说不下去了,遂是跺了跺脚,急道;“公主,您是不知左相大人昨日里被气成了什么样子,就连那些言官也是议论纷纷,都说王爷王爷过于宠爱董妃,只怕日后会给新朝招来祸事。”
永宁这才将书卷搁下,对着月竹淡淡道;“他们还说什么?”
“左相大人还说,若王爷只是定北王,他想宠谁就宠谁,无论怎么宠爱董妃都没事,旁人也都管不着,可如今王爷登基在即,等王爷当上了皇上,前朝与后宫关系密切,这后宫里,再不能由着董妃一枝独秀,公主也该动一动心思了”
月竹偷瞄着永宁的脸色,又是大着胆子说道;“公主,当日您嫁进王府,就是正妃的身份,哪怕没有和王爷拜堂,可到底也是进了梁家的大门,是写进了梁家宗谱,入了梁家祠堂的,是王爷的嫡妻,这皇后的位子,理当是由公主来坐,左相大人也是这么个意思。”
永宁轻轻嗤笑,言了句;“舅舅倒是打的好算盘,他怕是忘了,我是大齐的公主,我身上流着袁家的血,梁泊昭,又怎能将袁家的女子立为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