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哥儿有些局促,没有动手。赵浅兀自夹了一块鱼肉,递到少年薄薄的嘴唇边:“试一下。”
“我,我自己来。”周哥儿的脸忽的染上一层薄红,他快速拿过赵浅手里的筷子尝了一口。
赵浅看着他有些怪异的模样:“怎么样,好吃吗?”
周哥儿答不上话来,刚才心里一紧,一口就把鱼咽下去了,哪里还去尝鱼是什么味道的。
鱼里缺了很多的料,见他不说话,赵浅有些怀疑自己做的味道了,他从周哥儿手里把筷子拿回来,自己试了一下,寡淡的吃了好些日子的饭菜,海鱼的味道很新鲜,他口味挑剔,也没觉得自己做的不好。
周哥儿转过身去,他看见自己用过的筷子被赵浅放进了嘴里,一时间心里如同擂鼓:“胡大哥好像来了。”
赵浅还在执着于自己的手艺:“我的鱼不好吃吗?”
周哥儿顿住脚:“好吃,很好吃。”
第7章
胡三儿还真提了一壶酒来。
三个人围着小桌子坐,家里没有长辈,也没什么讲究,坐下就开始吃。有了酒,人的话都多了起来。
“别说,赵浅你这手艺还真不错。”胡三儿筷子伸的勤。
赵浅灌了口酒,酒水不烈,喝不醉,下菜正好:“还成吧。”
两人碰着杯子,周哥儿则埋着头在吃鱼。
赵浅又拿出个杯子,放在周哥儿面前:“你要不要喝点。”
周哥儿茫然的看着他:“我不用。”
“没事儿,少喝点不碍事。”赵浅还是给他倒上了一杯。
胡三儿的脸染上了一层薄红,笑了一声:“等明年开春,我也请个媒婆跟我说门亲事。”
周哥儿心思细腻,他听着晓得是胡三儿在打趣他俩,有些不好意思,为了掩饰不知所措的端起酒杯喝了两口。
赵浅笑了起来:“瞧,这不是能喝嘛!”
胡三儿也跟着笑,两人吃的是更高兴了,中途拉着周哥儿又喝了几杯。
晚饭后,胡三儿就准备回去了,赵浅装了一篮子海带给他:“拿回家去吃。”
“哪里又吃又带的!”胡三儿喝酒上脸,一片坨红,但是人却没有醉意。
赵浅把篮子塞到他手里:“客气什么,让你拿就拿,一些海带也没多值钱。”
几番推脱后,胡三儿还是收了下来。
赵浅脸上才有了笑意,送走人后,他进屋去,周哥儿正把头埋在桌上。
“少雨,你怎么了?”
周哥儿嗫嚅着嘴,声音有些黏糊:“我想睡觉。”
“想睡觉就去屋里睡啊。”赵浅走过去,想把他叫起来,结果周哥儿自己忽的抬起了头。
他提着眉毛,为了不让眼皮往下垂,迷迷糊糊的看着赵浅:“可是我还没有洗碗,也没有洗漱呢。”
赵浅摸了摸他的额头,挽着腰仔细瞧着他的脸,麦色的皮肤隐隐透着一层薄红,方才和胡三儿胡吃海喝没有注意,这朝他才恍然大悟:“你这是喝醉了?”
“没有。”周哥儿眼里含着不清楚的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