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像他预计的那样,男人的身体正在迅速的复原,那些被虫巢破坏的器官也在以惊人的速度在自我修复。
“对你来说恐怕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不会轻易挂掉是作为记录员的必要条件,我倒是很希望可以经历生老病死,像那些总是追求长生的人一样。人总是喜欢追寻自己得不到的东西。”霍景伤用手去触摸四周的光线,一股温暖舒服的感觉穿过他的指尖,整个人像坐在云层里,又像是在水里悬浮着。
亚菲尔正在闭着眼睛集中精力为他治疗,两个人周围没有任何声音,仿佛天地间只有他们两个人。
亚菲尔似乎像是睡着了。他的脸被数据丝发出的微弱光线映衬得更加柔和了,脸庞几乎像透明了一样。
霍景伤一抬身子就吻上了亚菲尔的眼睛,只是轻轻的啄吻,手指划过他眉峰,一遍又一遍的勾画着。
亚菲尔在他的吻中慢慢睁开眼睛,好像还没有回过神一样,眼睛没有焦距地看向霍景伤。
“别诱惑我,你该知道我现在想什么?”霍景伤用手捂住亚菲尔的双眼,轻吻他的唇角,声音很轻,却有着异样的沙哑。
亚菲尔似乎有些不明白,眼神依然迷茫,但却意外的很配合男人伸出舌头勾住霍景伤的,手臂也环上了他的脖子。
可是这个主动的行为倒是让霍景伤先停了下来,他把身上的亚菲尔稍微推开一些,自己看了看他,苦笑起来。
“真漂亮,可惜只是个空壳子。”
重新躺回去,霍景伤把双手枕在头下,似乎一下子对那事不感兴趣了。可是他身上的“亚菲尔”却依靠最真实的本能不满地坐在男人身上磨蹭着身体。
“别再乱动,没瓤的壳子我实在提不起性趣,我帮你弄出来。”霍景伤一只手把身上的人拉倒,另一只手伸向他的身下,握住他不安分的物事,给予安慰。
这是霍景伤第一次从这张嘴中听到真实毫不掩藏的呻吟声,虽然知道正主不在,可是这张漂亮充满欲望的脸依旧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霍景伤叹口气干脆闭上眼睛,手上的速度加快了,很快“亚菲尔”眼角淌下一滴眼泪,猛地把手抓紧霍景伤的背。
修复了自身的一些损伤,又把被病毒“焚”篡改的数据找回了一大半,亚菲尔很满意自己一夜的工作效果。
可是当他重新控制身体的时候却发现他的皮囊正窝在霍景伤怀里,两条腿伸进男人两腿间,手还紧紧搂着男人的腰。这个姿势让亚菲尔瞬间暴躁了,刚刚的好心情一扫而光。
这个皮囊真的不能要了。
起身用洗脸水清理了自己,亚菲尔头也没回就走出了窑洞。
霍景伤捂着自己的肚子,继续苦笑,真是好人没好报,应该把他好好调教一下了。
平西坝子的南边就是红谷,想要去那里先要经过赤龙峡最险要的一线天,那里不但出口只能通过一个人,而且附近还有让人头疼的恶狼。
因为《协议法典》,亚菲尔没有把握在只有自己的情况下通过那里,何况即使过去了一线天,红谷里面险要的地理坏境也会给他造成麻烦。他到那时甚至不能开启探测仪分析周围环境,在接近记录仪5000米的时候必须屏蔽一切数据波,不然记录仪可能会受到他的数据波干扰无法正常记录,它的安全设备也就会自动开启,提前沉入地下。
把提前勘测的数据再次核实了一边,发现红谷里会有很多洞,也就是人们所说的吃人窟。那是因为风沙的常年侵蚀使那些表面上十分坚固的石块有的可能已经被风化成一个薄片,人踩上去当然会塌陷。
现在他必须记忆下安全到达目标的线路,不然掉到食人窟里即使自己本体没事,可能真要等上100年后自己星球的人来挖他了。
所以他需要人类和他一起进入红谷,他并不需要帮忙,但是他需要有人类给他去探路争取时间。
孙白刀已经顺利回到了大赤沟,而且得到了岁万千要进入红谷的具体日期,他们会和H国派来的人与翡翠公国的人一起进入红谷,去完成他们的目的。
实际上这个计划早就该在一个多月前就该实施了,可是那些虫子显然已经提前发现了记录仪的位置,打算再次窃取资料。不但在记录仪的坐标处踩了点做了标记,还企图阻止接近。
于是才有了亚菲尔的牢狱之灾、游轮惊魂和翡翠国免费半月游,但这些都是亚菲尔自愿进入虫巢的圈套的行为,他早就知道虫巢的虫子来到地球后就瞄上了他们星球的记录仪,有些已经被它们窃取了重要资料。他地球流放的任务里本来就有消灭虫巢的计划。
可是他的数据库里没有记录关于虫王统治的记载,因此没有及时发现蛰伏于胡觉身体里的虫王的卵。毕竟在几万年的数据分析中只顾着繁衍下一代的虫巢一直是以母系统治为主的,难道在逃亡地球后的短短几百年间他们就进化了。
看来地球对他们的影响果然不小,亚菲尔分析了虫王的一些细胞组织,发现他的生命力果然比母虫要强得多。所以从胡觉身躯里彻底把它清除而不伤害胡觉的大脑的办法暂时亚菲尔想不到,但有一个地方有,那就是隐藏在红谷的记录仪。
记录仪实际上就是一部记录解析地球一切事物功能无比强大的分析系统,接近它分析范围的所有生物都会被记录,包括消灭和繁殖的这种生物的各种办法。
去红谷找记录仪势在必行,所以亚菲尔这几天要专心记忆着每一步该怎么走,只是他的工作实在不适合在人类群居的地方做。亚菲尔发现自己身后不远处来了一批人,而且目标就是自己。果然不一会儿他就被七八个满脸鄙视的人类女性围在中间了。
“你就是咱们二当家带回来的那个男狐狸?”一个胖大婶冲到亚菲尔面前劈头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