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个金刚钻,也揽不下这一手瓷器活了。
福平婶跟在珍娘身后,想说些什么,反被梁师傅拉了回来。
“没事,掌柜的能罩得住。”
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梁师傅反劝她道。
福平婶看看他,欲言又止。
梁师傅也没再开口,只用微微点了下头,示意她不必过于担心。
珍娘一路走到前厅,戏台上不知正唱些什么,吵得厉害,她忍住想捂耳朵的冲动,加快脚步走进雅间。
程廉与米县令,并几位淞州地方官,政府要员,共五六个人,正说到热闹处,听见门响,然后眼前一亮:
“掌柜的来了!”
说着便笑向珍娘招手:“来,这边来!”
珍娘忙称谢谨辞,只站在门口,行了个礼:“请老爷们安!”
正如梁师傅所说,程廉酒有些高了,见珍娘不过来,便只管坐着招手:“站那么远说话也听不见!掌柜的来,近些说话!”
珍娘不理,走到桌前,向近身一位老爷道个不是,端起酒壶来自己斟了一杯,冲众人扬首浅笑道:“今日承蒙各位老爷驾临本店,蓬荜生辉,虽我心知这是程夫人的面子”特意冲着程廉,压了压杯:“可到底我也是沾了光的,因此我敬各位一杯,以表心意!”
说完一仰脖,酒尽照杯。
程廉听见夫人二字,刹那间酒醒了一半。
不过那又怎么样?
反正夫人在外的名声,一向是贤良宽厚的,再说自己也独宠了她几十年,也是时候让让贤了吧?
这样想着,才下去一半的酒意,又再卷土重来,且更发了三分狠,以示自己不在乎的,程廉举着杯,竟站起来向珍娘走来。
“这是自然,夫人也曾提过,收过好个干女儿,还说要谢谢我,毕竟是我引见的。”程廉边说,边走到珍娘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