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亦童左右看了一眼,眼尾微微一挑,露出丝笑意:“今儿是上门贺喜的,怎么好说这个?”
意思在人家地盘上呢,隔墙有耳,不能认真讨论这个的。
宫老爷将声音又压低八度:“这里都是自己人,再说,墙那边也是吃喝闹腾着呢,哪听得见?要不我先跟说说我是怎么想的,你听着若行呢,不必谢我,若不行了,也不必怨我,左右我也是尽了力了。”
文亦童忙道愿闻指教。
“你看啊,”宫老爷正色悄然道:“既然跟那姓米的也不对路,你就该上赶着跟他近些,他到底是个官场中人,以你的手段,也许不能混到心腹,不过比姓米的强,应该是不愁的。”
文亦童脸上的笑意隐了下去,深不见底的漆黑诡眸里幽深深地不见一点动静。
宫老爷的声音还在继续:“当然了我也明白,程老爷心里另有打算,你呢,又不是甘愿臣服于人的性子。不过眼下
倒有个好计,我看倒是两全其美的。”
文亦童忍不住转眸,修长漂亮的双瞳闪过暗沉精光:“哦?”
“前几日听说,你家常用的那位秋厨,跟你有些不对?”宫老爷皱起眉头:“要我说不用他也行,这人手艺虽好,脾气太古怪,不跟人亲近怎么能做得长久生意?不如你打发了他。。。”
文亦童听到这里,已没了兴趣:“打发了他,隆平居可就倒了一半了!”
宫老爷举手作势要敲打文亦童:“你小子今日怎么也不开窍了?打发了他,不有齐姑娘么?”
文亦童更不搭腔了。
这法子他试过,被拒绝了。
不过这话不好明说,于自己,于隆平居面子上都无光。
宫老爷到底年长老辣,看出他脸上表情微微有些不对,马上笑了:“她就不肯来做厨娘,难道老板娘,”那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也不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