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娘平静地走着,口中淡淡地道:“咱们这一来,肯定是要抢走一部分别人的生意的,若说不恨,我自己也不信。害不害的,就看各人良心了。“
福平婶吓得脸都白了,连念了几声佛,方才说得出话:“丫头你指的是不是米县令?还有隆平居那边?米家我不担心,有巡抚大人压着他呢!反是文家,那个掌柜的我见过几回,虽是个再俊朗不过的小哥儿,又常挂着笑,可这种人最不让人放心!笑面虎呢!”
珍娘挽着她的手,不由自主地向下沉了一沉,她不知道为什么,为了姓文的?还是为了,姓秋的?
“管他呢!”福平婶看她脸色有些不对,忙又转过话头来安慰她:“做生意本就不容易,进城更是难事,咱们已算好的了,身后有座大山可以依靠,总之一步步来就是了,一口也吃不成个胖子,若真有害咱们的,多长个心眼对付也就是了。”
珍娘定了定神,也笑回道:“就是!咱一家五双眼睛呢!就不信看不过人?!”
两人一齐笑了,笑容背后,却各自都有些紧张。
自这天下午开始,知道饭庄里主人到了的消息,渐渐传遍了整个城镇,乡绅达贵们,早就知道此地的背影,因此很快就络绎不绝地有人上门来,送礼,兼看热闹,满足好奇心。
银锭彩缎之类数不胜数,还有送戏班子的,只等开张日子一定,就闹哄哄地上门来。
“都是图个热闹,到正日子好让大家伙儿都知道,这里开了家饭庄!只不知是哪一日?”
珍娘笑着道过谢,只说日子还没定:“到时一定知会,有劳费心了。”
过了一会,送礼过来的人由管家小厮就成了婆娘丫鬟,送来的东西,也由表礼变成了各色奁具。
珍娘看了一会也烦了,就请福平婶带为收下,梁师傅在旁盘点记数,自己则去了菜市:“看看这天城里的菜都什么价?”
都说厨师最喜欢逛的地方是菜场,看来这话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