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倒是没看出来,他是这样细心体贴的一个人。
“你安心吃吧,”秋子固用块干净棉布,将筷子擦拭干净,递到钧哥手里:“屋里我来守着。”
因了对方的好意,钧哥不便说不,可想到男女有别,他又难以放秋子固进珍娘的内室。
不料秋子固完全没有进去的意思,他先从外头端进凉水盆,盆边搭着几块棉巾,都是用胰子搓洗得干净到发白的。
然后秋子固方才轻轻按下钧哥坐在桌旁,自己也陪着就坐了,看见了钧哥的脸色,这才解释道:“我就在这里,里间有事,我听得见。”
说着偏头极认真地想了想:“我才进来时听见水声,想必你刚刚才换了下汗的棉巾,再过片刻,待你吃到一半时再换。”
钧哥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秋师傅想得真周到,”嘴里已经塞满了饭菜:“说实话,以前还从没听见秋师傅说过这样多的话呢!”
秋子固白润如玉的脸上,唰地一下全红了。
“嗯,”他语不连贯地道:“其实我,我也。。。”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一路来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只是本能冲动,不知怎么的,顺从自己的心似乎成了当时唯一的选择。
现在看来,自己是不是做得有些过了头?
“其实我没别的,我并不是,我。。。”
钧哥嘴里都是东西不便说话,遂冲秋子固挤了挤眼睛,示意他不必慌张,自己对他只有谢意,并无嘲讽。
于是,两个男人再次相视而笑。
一顿饭后,药汁也晾得差不多了,钧哥自去里间,先替珍娘换了头上汗巾,然后喂她喝药,好在珍娘人虽烧着,身子却还放松,药也容易喂得进。
待他拿出空碗时,秋子固二话不说便接了过去。
“不不,我来洗我来洗!”钧哥抢着要抬堆满空碗的托盘:“秋师傅已是忙了半天,怎好意思再让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