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知为何,今日的文亦童,就是不愿意这样做,心底深处更有个声音隐隐在恶意地做怪:
就让他误会好了,最好是再误会深一点!
为什么不呢?!
敏锐地捕捉到秋子固脸上的异常,文亦童没由来和满意了,低下头不看对方,口中淡淡吐出一句。
“行了,单据我收下了,这会子有事,你先下去吧。”
秋子固知道,现在该出去了。
若在以前,不用文亦童开口,自觉自重这四个他一向依据的准则就足够让他立刻出门了。
可是今天,这四个字失去了效力。
文亦童走到案前坐下,不用抬头,眼角余光提醒着他,秋子固竟还原地站着!
高高瘦瘦,一裘白衣,玉杆似的杵着。
“怎么?还有事?”文亦童也不客气了,凤眼眯成一条缝,脸上的笑纹收得紧紧,全然看不见了。
秋子固没说话,可视线落下的方向,却指出了他心中的疑问。
那封信。
文亦童明知对方看的是什么,可他丝毫没有要理会的意思。
“有什么事?”文亦童逼问一句,漂亮的凤眼中,闪过暗沉冷光,随之而来的,便是一只手掌,重重压在了珍娘的信上。
不让你看,也不许你问。
可秋子固却不是那样容易退让的人。平日退避,是自觉使然,换句话说,是我甘愿让你的。
可真碰上心尖上坚持的事,那秋子固可是杀头也不让的。
就是这么个死倔的性子,按闵大的口气,八匹马八头牛十六头驴三十二头骡子加一块儿也拉不回来!
不过一般人决计看不出来。
因为直到现在,还没什么事能让咱们秋师傅如此较真呢!
除了厨房里的事,不过那也是没人会跟他争的,那里是他的禁地,一言堂,他说了算的。
“那是齐姑娘写来的信么?”秋子固终于问出了这句话。
终于,两个男人交上手了。